丁龙、曹豹闻言急忙躬身应诺,“弟子谨遵师傅教诲,定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许明远挥挥手,“说不如做,我要看到实际行动。”
    “曹豹,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丁龙,你也別站那儿瞅著了,带两个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既然是邻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虎子,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生不逢时怀才不遇吗,现在展现你自我价值机会来了!”
    许虎闻言眼睛唰一下子亮了,“爹,你说的是啥机会?”
    “咳咳~~,为父刚刚已经跟高公子打过招呼了,从今往后,你便是高公子的长隨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或许是你这辈子距离出人头地最近的一次机会,望珍惜。”
    许明远话落,满眼放光面带欣喜的许虎瞬间傻眼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亲爹都出面了,居然才给自己寻么来一个长隨的活计,这跟碎催有啥区別,不就是一个跑腿儿传话的跟屁虫吗。
    结果都不待许虎委屈的小表情显露出来,高阳的话直接让他梦碎当场,
    “虎子,別听你爹瞎忽悠你,他岁数大耳朵不好使,刚刚听岔了,其实我压根就没说让你给我当长隨这回事儿,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高阳说的轻巧,许明远却不干了,
    “哎我说高公子,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亲口答应老夫要留许虎他们仨在身边做事的,尤其说还要重点关照一下虎子,这咋翻脸就不认帐了呢?”
    “我没翻脸不认帐啊!”
    高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既然没赖帐那你为何说压根就没想让虎子给你当长隨这事儿呢?你之前明明说……”
    “我说啥了?”
    高阳直接打断了许明远的话,
    “我只说回去考虑考虑,看看不行就让虎子他们仨以后跟在我身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有合適的机会我会关照一下虎子的。”
    “这是咱俩刚刚的原话吧?”
    “来来来……,老许你告诉我,你是哪只耳朵听见我许诺虎子以后给我当长隨的?”
    “呃……”
    许明远一时语塞,就那么宕住了,不过为了掩饰尷尬,还是有些气不过的找补了一句,“怎么的,让我家虎子给你小子当长隨还委屈你了?”
    高阳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不就是一个跑腿办事的吗,只要做事沙楞、脑子活懂得察言观色,这个长隨谁干不是干!”
    许明远见高阳鬆口,顺嘴接过了话头儿,“你说这些优点虎子都有,尤其是察言观色,看事儿那才准呢,你用他保准趁手。”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以后让虎子跟著你,你也替老夫好好的调教调教他。”
    “好吧……”
    高阳状若无奈的点点头,
    “既然爷们儿你都开口了,那我回去就跟孙承宗商量商量,让他把这个长隨的位子让给虎子,以后让他给虎子打下手。”
    “孙承宗……?”
    许明远心下有点画魂了,“这名字咋听著有点耳熟呢?”
    高阳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当然耳熟了,人家孙承宗好赖不计曾经也是天机阁外事堂的堂主,但凡有点江湖阅歷的人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啥?”许明远大惊,“你是说天机阁外事堂的那个孙承宗现在跟你混了?”
    “对呀,孙承宗现在已经在我身边做事了,我亲命的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长隨。”
    “之前我的本意是让虎子他们仨以后归孙承宗调遣,这不也是相当於在我身边做事吗!”
    “不过看爷们儿你这態度是不满意我对虎子的安排,那我只能跟孙承宗商量了,让他把这个长隨的位子让给虎子,同时他以后也顺带著归虎子调遣了。”
    “爷们儿你看我这么安排您满意不?”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许明远直接飞起一脚將懵逼呵呵的许虎踹出去老远,
    “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能让你跟在高公子身边做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挑这挑那的,再敢有半句怨言,看老子我不打断你的腿。”
    “別给我躺那儿给我装死,赶紧滚出去看看你大师兄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虎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高公子,你可千万別听我爹的, 可不能让孙堂主给我打下手啊,我可丟不起那人,”
    饮马巷戚家府宅外,刚刚回去吃早饭的那波邻居们又回来了,且人数有增无减。
    无他,在这个娱乐极度匱乏的时代,扒眼看热闹几乎是普罗大眾最受欢迎的休閒方式,没有之一。
    待高阳过来的时候,居然看到几个老娘们儿自带马扎子坐在墙根儿,一边扒眼儿看著热闹、一边嘴里曲曲著八卦、一边手里打著毛衣,那手速,扯的脚边笸箩里的毛线糰子都快转出残影了。
    见高阳过来却不理会那些闹事儿的,反倒蹲在人群后方跟那几个老娘们儿打连连,许虎与丁龙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困惑与无奈。
    丁龙还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可能不拘一格就是大佬级人物的行事准则吧!”
    “公子……”
    凑到高阳身边的许虎费劲吧啦的蹲下了身子,附耳低语道:“这个真没法弄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据说身上还有功名。”
    “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的!”
    “咋整?”
    高阳没有回答许虎的话,而是隨手拿起笸箩里的毛线糰子,一边帮身边那个老娘们儿扯毛线一边閒聊起了八卦,
    “大姐,这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哎呦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岁数都能当你妈了,你居然管我叫大姐?”
    “嘖嘖嘖……”
    “这小嘴,真招人稀罕!”
    老娘们儿那喜笑顏开的表情看的一旁的许虎一阵阵恶寒,要不是衣服穿的多,鸡皮疙瘩保准能掉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