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一遍遍温柔宽慰,试图给这个孩子安全感和信任。
    “阿姨也有一个女儿,叫甜甜,跟你一样乖巧可爱。”
    “在阿姨这里,你不用害怕任何人,不用藏著委屈,有什么实话,都可以安心说出来。”
    温柔的话语一遍遍包裹著赵小果,可她依旧死死咬著嘴唇,埋著头,浑身发抖,始终不肯开口。
    长期的霸凌与恐嚇,早已在她心底刻下深深的恐惧,让她不敢倾诉也不敢反抗。
    与此同时,另一边。
    郭帆將吕双双送回教学楼的路上,依旧忍不住低声叮嘱安抚:
    “双双啊,接下去,你们都先安分一点,回教室好好上课,別再闹事添乱,暂且忍一忍。”
    话音刚落。
    吕双双瞬间停下脚步,满脸骄纵蛮横,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又不服:
    “忍?郭老师,现在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六班的高晓晨,一个男生公然衝进女厕所,还动手打了我,就这么算了?”
    说著,她猛地抬手撩开耳边的长髮,露出纤细的左耳。
    白皙的耳垂上,耳钉被打歪,边缘破皮泛红,还带著淡淡的血痕,伤口清晰可见。
    “我这里都被他打出血、破皮受伤了!”
    吕双双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厉声质问:
    “我受了伤,凭什么让我忍?这到底怎么算?!”
    郭帆看著伤口,无奈嘆气,低声哄劝:
    “我的小姑奶奶,学校里,打耳钉本来就不允……”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暂且忍一下,暂且……后续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我不忍!”吕双双直接厉声打断。
    骄纵跋扈的性子展露无遗,眼底满是盛气凌人的强势。
    “我被人当眾掌摑受伤,凭什么要我退让忍耐?”
    “我王双双,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亏!”
    说著,她竟然还掏出了手机,语气决绝,带著滔天底气:
    “现在!立刻!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这事没完!”
    “要么高晓晨被开除,要么我走!”
    一句话,霸道强势,不留余地。
    看著吕双双执意要拨通电话,郭帆瞬间脸色惨白,心里彻底慌了神。
    这事一旦捅到省里,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德育主任难逃追责,就连整个一中的领导层都会被自上而下问责。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吕双双握著的手机,满脸愁容,几乎是带著哀求的语气哄劝:
    “双双,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千万別现在打电话!”
    “你爸日理万机,分管全省政务大事,別拿这点校园琐事打扰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全权负责,稍后我亲自对接吕省长,当面匯报整件事,行不行?”
    他放缓语气,搬出校规试图拿回手机:
    “还有啊,学校明文规定,学生禁止私自带手机入校,你先把手机交给我保管,放学我再还给你。”
    吕双双面无表情,一把甩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將手机塞回校服口袋。
    “不行。”
    她抬著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句句都搬出自己的父亲压人。
    “我隨身携带手机是我的权利,为了自身人身安全,我必须隨时能联繫上我爸,以防突发状况。”
    “这部手机是我爸特意给我配的,想要收我的手机,你亲自去找我爸沟通。”
    一句话堵得郭帆哑口无言,彻底没了说辞。
    郭帆急得直跺脚,近乎捶胸顿足,低声下气地妥协退让:
    “好好好,手机我不收,我不管,你收好,別再拿出来了……”
    “还有,你答应我,绝对不要联繫吕省长。”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从严从重、严肃处理高晓晨,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好不好?”
    吕双双斜睨了他一眼,高傲地沉吟片刻,才慢条斯理地点头:
    “可以,我给你这个面子,暂时不打电话。”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最后处理结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就亲自问问我父亲。”
    “我让他给你解释解释我们一中的学生管理条例。”
    “校园內公然殴打同学、男生闯入女厕所寻衅滋事,按照校规校纪,到底够不够资格直接开除。”
    郭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只能连连点头顺从,语气卑微至极: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一个圆满交代。”
    他不敢再多耽搁,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劝说,只想赶紧送走这位煞星: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安稳上课,一切等我处理,好不好?”
    可吕双双依旧不依不饶,脚步钉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还有一件事。”
    “那个整天哭哭啼啼、只会装可怜博同情的赵小果,不许开除。”
    “我要让她清清楚楚知道,得罪我吕双双,到底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郭帆最后的一丝良知,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却只能压低声音无奈规劝:
    “我的姑奶奶,你稍微收敛一点吧。”
    “现在这件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千万不能再惹出新的事端,一旦再出事,谁都兜不住。”
    吕双双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一声冷哼尽显嘲讽:
    “瞧你这怂样,一点魄力都没有,还天天惦记著往上爬,想当副校长?”
    她话锋一转,居高临下如同上位者指点下属:
    “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让我顺心满意。我回头跟我爸提一句,副校长?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你要是办砸了,后续我还能在学校看见高晓晨这个黄毛小子……”
    “那你这个德育主任,也没必要继续干下去了。”
    说完这番话,吕双双昂首挺胸,身姿高傲,迈步走回教室。
    走廊里只剩下郭帆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他心里无比清楚,人狂自有天收。
    可他根本没有选择。
    他为了攀附吕越,早就上船了,如今船行中途,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
    哪怕明知这件事不公,他也只能昧著良心。
    他站在原地,自己冷笑一声,回到办公室,他喝了口茶,歇了歇,顺手点燃了一根烟。
    良心?
    有什么用?
    爬不上去,要那良心有何用?
    没人会因为你善良提拔你,更没人会因为你有良心重要你。
    学校也好,g场也罢,最没人看中的就是良心。
    评职称加分嘛?提拔加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