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神格。
    绝对的恐惧,带来绝对的凌驾。
    而虚妄神格烙印,將这种凌驾定格在永恆。
    从此刻起。
    即便之后渡厄神君察觉到异常,升起疑心,对苏渊的恐惧程度减少,甚至怒从中来,欲要找回顏面镇压苏渊......那也没有用了。
    看著那朝苏渊一一跪下的冥族神君。
    黑皇懵逼了。
    臥槽。
    臥槽槽。
    这小子真的假的?
    它敢编一个『自己人』的身份,好歹是因为自己真有不灭轮迴印。
    结果这小子......
    黑皇瞬间对苏渊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赶紧让张正清效仿几人跪下。
    张正清眨了眨眼,只觉得非常有意思,学著渡厄神君等人的样子,单膝跪下:
    “正清万死!请劫主恕罪!”
    “黑皇万死!请劫主恕罪!”
    佩服是佩服。
    不妨碍黑皇在心里把苏渊喷了个狗血淋头。
    你黑皇爷爷天不跪地不跪......现在配合你小子演戏,还得跪一下你,&%¥#¥#@!
    可就在在这时。
    黑皇心中的吐槽突然停下了。
    它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地懵逼了!
    只见苏渊来到渡厄神君身前,淡淡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巴掌,你记住了。”
    说著。
    苏渊隨意一巴掌扇在了渡厄神君脸上。
    轰!
    剎那间。
    渡厄神君便被这一巴掌扇得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这座屏蔽视听的结界之上!
    这便是来自虚妄神格的绝对凌驾!
    只要苏渊想,他甚至可以一手將其扼杀!
    只不过。
    其它人並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还有什么样的证据,能比这一巴掌更有说服力?
    还有什么样的举止,能够比一巴掌扇飞渡厄神君,更有衝击力?
    这一刻。
    幽寂神君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惴惴不安,心中的惶恐达到了极致。
    身为始祖之子的渡厄神君可免去死罪,那他们呢?死还是其次,万一生不如死......五人之中,又属幽寂神君最为恐惧,他是除去渡厄神君外,唯一一个对苏渊冷嘲热讽之人。
    他曾有一位好友,得罪了一位始祖,后续所遭受的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副惨状,歷歷在目,何况是劫主......
    在这被恐惧所笼罩的结界之中,唯有黑皇,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你小子......
    你小子不会真是......劫主吧!?
    那可是渡厄神君!厄女之子!在冥族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哪怕是小宇子对上他,也不能说十拿九稳。
    结果你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扇飞了?
    这tm哪里还是忽悠??
    敢情你小子之前都在装唐???
    黑皇想不明白。
    挤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哗啦。
    渡厄神君艰难地从结界边缘站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仇怨与不满,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再度单膝跪拜了下去:
    “谢劫主不杀之恩!”
    被人扇了一巴掌。
    对任何一位帝君而言,都是绝对的耻辱。
    哪怕对面是一位祖,或许会暂避锋芒,但来日必定要血债血偿,这是身为强者的尊严。
    可如果是被劫主扇了一巴掌而不死,这几乎等同於一种恩赐与认可。
    渡厄神君很清楚,自己对劫主而言,与螻蚁无异,之所以在冒犯之后没死,那是因为劫主的宽宏。
    “记得就好。”
    苏渊淡淡道。
    他环视一圈,扫视另外五名神君。
    感受到苏渊的目光,他们发自灵魂地颤慄。
    可苏渊很快收回了目光,並未对他们施以惩戒,而是对著渡厄神君淡淡道:
    “上前来。”
    渡厄神君低著头,忐忑不安地来到苏渊身前。
    苏渊微微一笑:
    “你虽顶撞本“天”,念及不知者无罪,小施惩戒也就够了。再者,本座之所以选你来此,为何?无非是对你有些期待罢了。”
    闻言,渡厄神君身形一震,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但又很快重新低下,“天”,不可直视。
    可他的內心却一片火热,那种兴奋与激动难以言表。
    蒙受劫主看重......整个冥族之中,又有几人?他虽为始祖之子,可这却依旧是莫大的荣耀!
    苏渊见状,知道训得差不多了,大棒加蜜枣的办法,永远好用,他笑道:
    “这厄女千手衣便先赐予你了,本“天”强行踏入此界,受限诸多,日后,你便替本座代行世间,如何?”
    从上官梦那里他得知了渡厄神君的身份,既然是厄女之子,那么必然唯有他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这件宝物的威力。
    渡厄神君捧过厄女千手衣,沉声道:
    “但为劫主驱驰,渡厄百死不辞!”
    苏渊轻轻点头,復又看向另外五位冥族神君,悠悠道:
    “尔等若能有所表现,届时同有恩赐。”
    幽寂等五位神君万分惶恐道:
    “不敢!我等本就愿为劫主肝脑涂地,绝无求赏之心!”
    苏渊没再开口,只是看向渡厄神君,略作思索后问道:
    “强入此界,反噬颇重,需要一些时日方能恢復......本座此前都交代了你些什么事?”
    若是最开始说上这么一句,诸位神君必定要起疑,可苏渊那一巴掌,直接將他们打成了忠心耿耿。
    渡厄神君恭敬道:
    “回劫主,您曾命我等將这未定界的几处轮迴占据,並赐下神石,叫我等追寻因果,寻来数人。”
    苏渊眼眸闪烁,他正是从上官梦那里听来了冥族寻找古唯我、陌九幽等人的事,方有此问。
    如今听来,似乎那位真正的劫主,的確有著某些不可告人的谋划。
    想到这,苏渊淡淡道:
    “人继续找,找到了带来见我,记住,这皆是本座要用之人,若有损伤,偿命可不够。”
    渡厄神君连忙应下,並以魂石將此事告知阎见幽,並按照苏渊的指示,向其询问“福生天”的下落。
    对苏渊,亦或对这即將面临毁灭的未定界而言,这是如今最为紧要的事。
    渡厄神君道:
    “回劫主,这“福生天”如今就在天域与人族诸界交匯的西神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