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怪胎的邀请函
    伍迪很满意自己製造出的恐慌气氛。
    “现在是战爭时期,迈阿密需要铁腕,需要秩序!从这一刻起,为了保证城市的安全,迈阿密警局將接管全城的治安管制权。任何试图在此期间製造混乱,或者散播谣言的行为,都將被视为与邪教有关的人!”
    他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那位城建副市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按照流程,市长无法履职,应该由他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来代理。
    但当他的目光与伍迪那双燃烧著野心的眼睛对上时,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他很清楚,伍迪今天不是来商量的。
    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反对,谁就是伍迪这条疯狗的第一个目標。
    更何况,之前埃文斯的档案里,似乎也提到了几个与他有关的项目。
    最终,他颓然的坐了下去。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表態。
    看到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伍迪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城市的权力天平,已经彻底向他倾斜。
    卢克没有再观看接下来的权力斗爭。
    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市政大楼,开著车回到了老宅。
    和市政大楼里压抑紧张的气氛不同,这里依旧是那副乱糟糟却又带著一丝生活气息的模样。
    客厅里,嘉莉和莱昂內尔大概是精力透支过度,正一人抱著一桶超大份的冰淇淋,坐在沙发上看著无聊的电视剧,脸上掛著迷迷糊糊的笑容。
    而布朗多,则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霸占了那张长长的餐桌,上面依旧铺满了从韦斯特实验室里带回来的文件,正兴致勃勃的研究著。
    卢克走到他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以为你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回去领赏了。”
    听到卢克的声音,布朗多头也没抬,只是隨口回了一句。
    “回不去了,被开了。”
    他的语气轻鬆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卢克眉头一挑。
    “埃文斯不是已经死了吗?”
    布朗多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带著解脱。
    “是啊,他死了。但我在他们眼里,已经和科学神教这个词绑死了。你知道,官僚机构最怕的就是麻烦和丑闻。”
    他拿起桌上一罐可乐,猛灌了一口。
    “他们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正式探员,只是个搞技术的。把我开掉,给一笔封口费,对他们来说是最简单,也是最乾净的处理方式。”
    布朗多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不过,他们简直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卢克看著他,有些不解。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给这个天才不小的打击,毕竟被自己曾经效力的组织拋弃,滋味绝不会好受。
    布朗多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自由,卢克,你懂吗?彻底的自由。再也不用写那些该死的任务报告,再也不用应付那帮蠢货的审查,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实验数据被当成什么国家机密给没收了!”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我的时空穿梭装置,就快要成功了。这项伟大的发明將完全属於我个人,专利是我的,名誉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会比爱因斯坦还出名!”
    看著状若疯魔的布朗多,卢克无奈的摇了摇头。
    客厅里的气氛难得的轻鬆下来。
    卢克感觉到了身心俱疲,从医院的死斗到市政大楼的权力游戏,他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他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卢克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向外望去,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他转动门把手,將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依旧是空荡荡的。
    难道是恶作剧?
    卢克正准备关上门,一阵微弱的悉悉索索声,从他的脚下传来。
    他猛的低头。
    一只被齐腕断裂,皮肤苍白的手,正静静的趴在他的脚边。
    卢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的就要抬起枪口。
    韦斯特那个疯子竟然追到了这里!
    然而,那只手並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它只是鬆开了卢克的裤脚,用五根手指在地上灵活的爬行了两步,停在卢克面前。
    紧接著,它抬起食指和中指,夹著一封看起来颇为考究的信封,举到了卢克面前。
    它甚至还晃了晃,似乎在催促卢克快点接过去。
    卢克愣住了。
    他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只手似乎有些不耐烦,屈起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催促他快点收下。
    这诡异的场景,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荒诞起来。
    卢克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从那只断手上接过了信。
    信封入手,发现是一种质感极佳的厚重羊皮纸,封口处用黑色的火漆封著,上面烙印著一个哥特风格的花体字母a。
    断手在信被取走后,似乎完成了任务。
    它人性化的对著卢克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別,然后转身,以极快的速度爬下门廊,消失在了院子的黑暗中。
    卢克关上门,回到客厅,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撕开了那枚黑色的火漆封。
    信纸上,是一行行用墨水写就的,极其优雅华丽的花体字。
    “尊敬的卢克先生:
    您在迈阿密的事跡,已成为怪谈中的新篇章。
    您与群魔共舞,在血与火中铸就的传说,令我们全家都为之著迷。
    真正的艺术,往往诞生於疯狂与混乱的边缘。
    而您,无疑是这门艺术中最杰出的践行者。
    亚当斯家族诚挚地邀请您,於两周之后,光临寒舍,参加我们举办的年度怪胎聚会。
    届时,各路同好將齐聚一堂,分享彼此的收藏与奇遇。
    期待您的到来,为我们的聚会增添一抹最浓烈的色彩。
    您真诚的,戈麦斯·亚当斯。”
    卢克一字一句的读完信,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怪胎聚会?
    他想起了亚当斯一家人的各种怪癖和神奇的能力,他们自称怪胎倒也十分正常。
    同时能让他们称之为同好的人,又该是多么有趣的人。
    卢克扬起手里的邀请函对著眾人笑道。
    “有趣的邻居要邀请咱们参加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