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也有些担心。
    她看著顾墨。
    顾墨正被几个黄巾贼推著往前走。
    看起来確实很无辜。
    虽然他的表情一点都不慌。
    可在貂蝉看来,那也许是被嚇到麻木了。
    毕竟,一个普通理髮店老板,遇到这种混乱,被黄巾贼抓来东汉书院,怎么可能不害怕?
    小乔越想越气。
    “不行!”
    “我一定要救他!”
    貂蝉连忙看向她:“怎么救?”
    周围到处都是黄巾贼。
    她们两个现在本来就很危险。
    贸然衝出去,很可能也会被围住。
    小乔咬了咬唇。
    隨后,她眼神一亮。
    “我去引开他们。”
    “你带著老板跑!”
    貂蝉立刻摇头:“可是,小乔,你……”
    小乔抬起下巴。
    “放心啦!”
    “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她说著,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扇子。
    那把扇子在她手中展开。
    唰的一声。
    带出一股凌厉的气劲。
    貂蝉看著她,还是不放心:“小乔,你一定要小心。”
    小乔认真点头。
    “嗯!”
    “你也要小心!”
    “救到老板以后,就赶快躲起来。”
    “等我甩开他们,就去找你们。”
    貂蝉看了看顾墨,又看了看小乔。
    最后,她用力点头:“好。”
    小乔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她身上的武力指数开始飆升!
    嗡!
    一股轻盈却锋利的气息,在她周身盪开。
    扇子轻轻一转。
    她的身影瞬间掠出。
    几名押著顾墨的黄巾贼还在往前走。
    其中一个正准备伸手推顾墨一把。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你们太过分了!”
    小乔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连中老年人都要欺负!”
    “看招!”
    顾墨:“??”
    他缓缓回头。
    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中老年人?
    谁?
    他吗?
    几个黄巾贼也被这句话弄得一愣。
    可下一秒,小乔的扇子已经扫了过来。
    砰!
    其中一个黄巾贼被扇风掀得往后退了几步。
    另一个刚想扑上来,小乔身影一转,扇子像一道银光,从他手腕旁划过。
    那人手里的棍子差点脱手。
    “臭丫头!”
    “你敢偷袭我们!”
    小乔哼了一声。
    “偷袭?”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理髮店老板,才叫不要脸!”
    “而且人家都中老年了,你们也下得去手!”
    顾墨:“……”
    他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
    人字拖。
    休閒衣。
    鬍子没颳得太乾净。
    好吧。
    也许確实有一点说服力。
    几名黄巾贼被小乔彻底吸引过去。
    “抓住她!”
    “別让她跑了!”
    “这丫头也是东汉书院的人!”
    小乔身影灵活,扇子展开又合上,一边打一边故意往旁边引。
    “来啊!”
    “你们这些黄巾流氓!”
    “有本事就追我啊!”
    几个黄巾贼果然被她气得追了过去。
    顾墨站在原地。
    刚准备继续看热闹。
    忽然。
    他的手被一只温软的手拉住。
    指尖柔软。
    带著一点紧张。
    还有一点微微的凉意。
    顾墨转头。
    对上了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貂蝉。
    她的脸上带著担忧。
    眉眼间还有尚未散去的紧张。
    “老板。”
    “快跟我走!”
    她拉著顾墨,转身就往另一边跑。
    顾墨被她拉著,脚上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响。
    他的手被貂蝉握著。
    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清晰。
    貂蝉跑得很急。
    她一边避开远处的黄巾贼,一边小心观察四周。
    顾墨看著她的背影。
    少女的长髮隨著奔跑轻轻晃动。
    纤细的手指却握得很紧。
    明明自己没有武功。
    明明她也很害怕。
    可她还是拉著他往前跑。
    跑过一条走廊。
    穿过一片被砸得凌乱的教室外侧。
    最后,貂蝉终於找到了一间杂物室。
    她推开门,拉著顾墨进去。
    然后迅速关上门。
    杂物室里光线昏暗。
    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角落里堆著纸箱、旧桌椅,还有一些不用的扫把和清洁工具。
    外面依旧能听见黄巾贼的喊声。
    可隔著一扇门,声音总算小了一些。
    貂蝉拉著顾墨躲到最里面的角落。
    她靠著墙,轻轻喘著气。
    胸口起伏。
    脸颊因为刚才一路奔跑,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她抬头看著顾墨,眼神里依旧满是担忧。
    “老板。”
    “是他们把你抓过来的吗?”
    顾墨看著她。
    点了点头。
    “嗯。”
    貂蝉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愤怒:“他们真的太过分了!连无辜的人都抓!”
    顾墨靠在墙边:“我也觉得。”
    貂蝉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懒散。
    她还以为顾墨被嚇到了,只是在强作镇定。
    於是,她认真说道:“你就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黄巾贼,很危险。”
    “等东汉书院安全了,我就回来找你。”
    她说著,就要起身。
    顾墨看著她:“你要去哪?”
    貂蝉回头:“小乔还在外面,我要去救她。”
    顾墨懒洋洋地靠著墙:“你没有武功,怎么救小乔?”
    貂蝉动作顿住。
    她抿了抿唇。
    这个问题,很现实。
    她確实没有武功。
    没有武力指数。
    也没有办法像小乔那样拿著武器跟黄巾贼交手。
    可她不能就这么躲在这里。
    小乔是为了救顾墨才衝出去的。
    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主动引开那些黄巾贼。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躲在这里,等別人回来救?
    貂蝉的手慢慢握紧。
    她的眼神里还有害怕。
    可害怕之下,是一种很认真、很乾净的坚定。
    “我会想办法的。”
    她轻声说道。
    “虽然我没有武功。”
    “可是小乔是我的好朋友。”
    “她现在身处险境,我不能放著不管。”
    顾墨看著她。
    杂物室昏暗的光线里,貂蝉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她明明很柔弱。
    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
    这种坚定,不靠武力。
    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顾墨忽然笑了笑。
    “伸手。”
    貂蝉愣了一下。
    “什么?”
    顾墨说道:“我教你一招。”
    貂蝉眼里浮现疑惑。
    “教我?”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习武天赋。
    別人可以修炼武力指数。
    可以飆战力。
    可以拿起武器保护身边的人。
    可她不行。
    所以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危险面前有多无力。
    现在顾墨说要教她一招。
    她第一反应是疑惑。
    第二反应,却是莫名信任。
    也许是顾墨说得太自然。
    也许是他靠在墙边的样子太平静。
    也许是这个人明明被抓到东汉书院,却依旧没有半点慌乱。
    也许……
    是什么別的情愫。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