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云芙摸索著准备拿什么东西过去抵住门的时候。
    吱——呀——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开门声混在了尖叫声中。
    云芙竖著耳朵听。
    好像她听错了一般,除了惨痛尖叫声,根本没有其他动静。
    小心没大错。
    云芙只想快点儿把门堵住。
    只是,她还没摸到门口,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空气剎那凝固。
    云芙连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真的因为她第一个吃完饭,所以罗主任盯上了她,打算对她先动手?
    凉意宛若蛇信子顺著她的手臂爬至她的全身。
    “云芙。”
    有人在小声的叫她。
    “到底是谁在叫啊,我好害怕,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吗?”
    云芙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然后,她木著脸,抬起手,狠狠在郁烬脑壳上敲了一下。
    “嗷!”
    郁烬鬆开抓著云芙的手,捂住自己脑袋,吃痛道,“干嘛打我?”
    “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吗?”
    云芙拍了拍心口,快步过去將门堵上。
    “你过来时,走廊上有人吗?”
    “没有。”
    郁烬委屈巴巴,“我从自己屋里出来后,在每个宿舍前都听了一下,声音压根不是从宿舍里传出来的。”
    “什么?”
    云芙搞不明白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是玩家出了事,那会是谁?
    驀得,云芙脑袋里快速闪过一种可能。
    ……罗主任生了?!
    因为分娩,所以他疼得尖叫。
    “罗主任住在哪里?”
    云芙一下子想通其中逻辑。
    尖叫没有停止,罗主任的生產还没有结束,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也是玩家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因为怕他们趁虚而入,於是,罗主任把灯给灭掉了,玩家们误以为罗主任要杀人了,个个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这也就给了罗主任平安生產的机会,等玩家们再回过味来,早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他们要对付的只有罗主任一个,一旦生產完成,他们才是真的要完蛋。
    “应该不在三楼,別的宿舍是空的。”
    “要出去吗?”
    郁烬听出云芙话语里的急迫。
    “走,出去。”
    云芙又费劲的把堵门的东西挪开。
    她一只脚迈出房门。
    却在此时尖叫声戛然而止。
    头顶上的灯在剧烈闪烁几下后,亮了起来。
    云芙一顿,果断的把门关上。
    她用的力有些大,发出砰的一声响。
    隔壁的霍聪听到了,敲了几下墙:“云芙?你房间出事了?”
    “没有。”
    云芙走到墙边,嘱咐著他,“罗主任生了,一会儿千万別让门被打开。”
    “知道了。”
    就听见,隔壁的霍聪也在拿东西堵门。
    “要提醒她吗?”
    郁烬指了指另一边的卞新月房间。
    霍聪能听到云芙的关门声,卞新月自然也能听到,但她没有敲墙询问,显然是以为云芙这边出了问题,选择了自保。
    “她用不著我提醒。”
    云芙一屁股坐在床上,她冲郁烬招招手,“你过来。”
    郁烬屁顛屁顛的来到她跟前,蹲下,把脑袋搭在云芙的腿上。
    “刚才打疼了吗?”
    云芙扒拉著他的头髮,想看看有没有受伤。
    “超级疼的。”
    郁烬享受的眯起眼睛,“云芙帮我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脑袋很好,一点儿红肿也没有,某人在夸大事实。
    云芙低头,在他头髮上亲了一下。
    “男朋友,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嗯?”
    郁烬茫然,“要叫姐姐吗?”
    可他不想这么叫了。
    “不是。”
    云芙莞尔,“你要叫我老婆宝宝。”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汇,郁烬没学过。
    “是很亲密的意思,只能你喊,別人都不行。”
    郁烬眼睛一亮,缠绵黏糊的喊了一声:“老婆宝宝。”
    “我好喜欢你啊,谢谢你可以让我喊这么独一无二的称呼。”
    “这有什么可谢的。”
    云芙不太理解他的脑迴路。
    门外。
    走廊的地板上出现一道道爬行过后留下的粘液痕跡。
    粘液的尽头是玩家们的房门。
    霍聪严阵以待。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幻想著各种罗主任折磨他们的办法,从而又思考著应对之策,霍聪选的这个宿舍没有窗,能进屋的只有门,因为身高原因,他的视线集中在门的上半部分,没有看到,有一个小小的,背著壳的生物顺著门缝爬了进来。
    其他的房间同样也有东西在往里爬。
    只有云芙的房间出了岔子。
    那只刚出生的,壳还不够硬的蜗牛停在她的门口,想进却又进不得。
    这个房间里给它预留的『食物』,被別的『人』给霸占了。
    它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躲进了阴影里,等待机会。
    -
    “嘶。”
    山岳耳朵莫名疼了一下,他歪著脑袋揉了两下,疼痛感隨之消失。
    也没多放在心上,山岳仍旧死死盯著门。
    -
    一夜无事。
    -
    有人打开了门。
    探著脑袋问:“你们……还活著吗?”
    走廊上静悄悄。
    空气中多了抹若有似无的咸腥味。
    地上的粘液痕跡经过一晚上已然没了踪影。
    “活著呢。”
    问话玩家的对门开了门,“不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吧?”
    可他们昨晚只听到一个人的尖叫声,按理说只该死掉一个玩家。
    哗啦——
    山岳把门拉开了,他无视掉两个想和他说话的玩家,径直去敲山嵐的门:“小嵐,你怎么样?”
    “哥,我没事。”
    山嵐开开门后,余下的房间门也陆续打开。
    十一个玩家和郁烬,全都完好的走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孙子鹏眉头拧成疙瘩,“昨晚绝对有人出了事,就算侥倖没死也该受伤才对。”
    “又或者已经死了,只是……”
    “只是什么?”
    有玩家追问。
    孙子鹏:“被鬼占据了身体,森林里的诡物不就是这样吗。”
    卞新月轻轻扫了云芙一眼。
    云芙唇角勾起,送了她一个假笑。
    “你们都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罗主任出现在楼梯口。
    “今天任务繁重,你们先跟我去研究室。”
    “全都去?”
    云芙问了一嘴。
    她今天是想去找找监控室的。
    “不,你们分成两个组。”
    罗主任手一指,“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跟我来。”
    他点的人里包括霍聪、山岳以及孙子鹏。
    “剩下的六个人去办公室整理报告,等他们几个学会后,你们跟著他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