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宣战!幽州狼烟起!(求追订,求全订!)
    凛冽的朔风卷过右北平西境,吹得公孙度那面新制的“幽州牧”大猎猎作响,其声如金铁交鸣,刺破了边境死寂的寒意。
    襄平城派出的使者,身著代表“州牧威仪”的锦袍,在一队剽悍的白马义从护卫下,趾高气扬地策马来到渔阳郡最东端的关城之下。
    关城巍峨,新近加固的城墙在冬日惨澹的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铁灰色,垛口之后,隱约可见森然林立的枪戟寒光,以及山海玄鸟旗沉稳飘扬的赤色。
    使者勒马城前百步,深吸一口带著铁锈与尘土气息的冷冽空气,运足中气,朝著城头厉声高喝,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奉大汉幽州牧、襄平侯公孙度大人钧旨!渔阳郡本属幽州治下,今朝廷明詔,命公孙大人总揽幽州军政!尔等速开城门,交割防务,迎奉新牧!若有迟误,视同割据叛逆,大军一至,玉石俱焚!”
    城头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吹拂著旗帜。
    片刻之后,城楼处人影晃动,一名披甲军侯的身影出现在垛口之后,面容冷硬如岩石,目光锐利似鹰隼,却一言不发。
    他既未回应,也未露面更多將领,只是冷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城下那如跳樑小丑般的使者及其隨从。
    那紧闭的、由精铁加固的巨大城门,如同巨兽沉默的吻,纹丝不动,散发出冰冷的拒绝。
    使者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被极度轻视的羞怒。他再次提高音量,近乎咆哮:“城上守將听著!本使代表州牧大人,尔等如此藐视上官,紧闭城门,是欲造反不成?!速速开门接旨!否则...
    ”
    他的威胁尚未说完,城头依旧毫无反应。
    那名军侯甚至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副官低声说了句什么,副官点头,隨即隱没在城楼阴影中,仿佛城下的一切喧囂皆如蚊蚋嗡鸣,不值一顾。
    唯有那紧闭的城门和城头密布的寒光箭,诉说著无声却无比坚定的答案。
    这彻底的、近乎羞辱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谩骂或强硬的拒绝都更让使者难堪,也更让后方窥视的公孙度大军感到被彻底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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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化为一片狰狞的铁灰色。
    他猛地一勒韁绳,座下骏马长嘶人立。
    “好!好一个山海领!好一个陆鸣!竟敢如此藐视朝廷法度,抗拒州牧之命!”使者咬牙切齿,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尔等既自寻死路,休怪王师无情!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他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调转马头,带著满腔的屈辱和狂怒,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著右北平方向狂奔而去,捲起一路烟尘。
    他必须立刻將这渔阳城“公然叛逆”的消息,火速带回襄平,带给早已磨刀霍霍的公孙度!
    使者的快马刚刚消失在右北平方向的官道尽头,早已枕戈待旦、列阵於边境线后的大军便如同被解开了枷锁的凶兽。
    “呜——呜——呜——”
    苍凉浑厚的牛角號声撕裂长空,直衝云霄!
    “將军有令!渔阳叛逆,抗拒天兵!全军一出击!踏平渔阳,寸草不留!”传令兵纵马狂奔,声嘶力竭的吶喊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卑衍、杨祚这两员公孙度摩下的心腹悍將,眼中燃烧著嗜血的兴奋与对功勋的渴望。
    他们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长刀,刀锋直指西方那座沉默的坚城。
    “白马义从!隨我冲!”
    “乌桓、鲜卑的勇士们!財富、奴隶、草场就在前方!杀——!”
    五十万铁骑组成的庞大洪流瞬间发动!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十万银甲白袍的【白马义从】如同决堤的银色怒涛,二十万【乌桓狼骑】发出野性的嚎叫,如席捲大地的黑风,二十万【鲜卑羽骑】则似一片快速移动的乌云,蹄声滚滚,匯成撼天动地的雷鸣,朝著渔阳郡境內汹涌扑去!
    他们的目標清晰而残酷:以雷霆之势,沿著平坦的官道高速突进,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渔阳郡腹地,切断其內部各城的联繫,更封锁其与西面广阳等郡的通道,为后续跟进的主力攻城步卒扫清障碍,打开局面!
    这是公孙度对乌桓、鲜卑两族的许诺,战爭期间可在山海领的地盘隨意劫掠,所得全归个人他们自信满满,在这辽阔的平原上,天下谁能阻挡如此恐怖的铁骑洪流?
    然而,他们不知道,当他们越过那道象徵性的边境线,踏入渔阳郡广袤土地的那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便已在无声中彻底调换。
    一张早已精心编织、淬炼著致命锋芒的巨网,正静静地等待著这头自以为是的猛兽一头撞入。
    渔阳郡与右北平接壤处,一片地势相对开阔、官道穿行而过的谷地边缘,茂密的针叶林覆盖著连绵的山丘。
    林间积雪未融,寂静无声,连鸟兽都似乎噤若寒蝉。
    密林深处,太史慈身披玄色轻甲,外罩雪白披风,手持一对精钢短戟,如同蛰伏的雪豹,静立在一株巨大的古松之后。
    他锐利如鹰集的目光穿透林隙,紧紧锁定著东面官道的尽头。
    在他身后,是同样屏息凝神、人马衔枚的二万【惊雷羽骑】,人人背负强弓劲弩,腰悬箭囊,眼神冷冽如冰。
    另一侧稍矮些的山坡上,高览魁梧的身形稳如山岳,他身后的八千重步兵,左手巨盾拄地,右手长刀隱於盾后,甲叶在昏暗林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不动如山,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而在他们身后更深邃的林间空地中,是此番伏击的真正核心—整整二十万新锐铁骑.i
    十万【大汉铁骑】,人马皆披重鎧,手持丈余长的沉重马槊,肃然列阵,如同钢铁浇铸的丛林,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十万【白马义从】,虽是新成军,但所有士卒皆是精挑细选的百战悍卒,装备、给养、训练皆按山海领最高標准,甫一成军,其锐气与肃杀便已远超寻常精锐。
    他们静静佇立,只有战马偶尔不耐地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气。这二十四万大军,连同太史慈、高览的本部精锐,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待那点燃引信的火星。
    一名身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褐色皮袄、脸上涂著油彩的【冥府卫】斥候,如同鬼魅般从林间滑出,单膝跪在太史慈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稟將军!卑衍、杨祚前锋十万骑已过界碑三十里,正沿官道疾驰,方向......正是此处!距预设伏击点不足二十里!后续大军连绵不绝,尘头大起!”
    太史慈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期待的笑意,仿佛猛兽终於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好!”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传令!全军按甲计划,出发!目標—官道伏击点!让这些辽东的幽州牧爪牙”,尝尝我山海铁骑的滋味!”
    命令无声地传递下去,林间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震天的吶喊,只有甲叶轻微的摩擦声、马蹄裹著厚布踏入积雪的沉闷声响,以及那股压抑到极致、即將喷薄而出的杀伐之气。
    二十四万大军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离开藏身的密林,向著官道两侧预定的出击位置,如同两道无声的钢铁洪流,汹涌而去!
    卑衍、杨祚一马当先,率领著五万前锋精锐,风驰电掣般沿著宽阔平坦的官道向西挺进。
    马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捲起的烟尘直衝半空。
    他们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设伏的山谷、密林小道,专挑这视野开阔、利於骑兵驰骋的官道,自信满满。
    “加速!明天落日之前,给我衝到渔阳城下!让那些缩头乌龟看看,抗拒公孙大人的下场!”卑衍挥舞著马鞭,厉声催促。
    杨祚紧隨其后,警惕的目光扫视著官道两侧略显稀疏的枯树林,並未察觉异样。
    然而,就在他们深入渔阳郡境不过五十里,正全速奔驰之际,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方的一排白马义从,连人带马猛地向前栽倒,发出悽厉的惨嚎!
    紧接著,第二排、第三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衝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陷马坑!有埋伏!”经验丰富的军官嘶声尖叫。
    平坦的官道上,不知何时被挖掘了无数碗口大小、深达尺余的陷马坑!
    坑口巧妙地用薄木板覆盖,再撒上浮土偽装,与冻硬的路面浑然一体,高速奔驰的战马根本无从分辨!
    马蹄一旦踏入,轻则马腿折断,重则人仰马翻!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上前方倒地的同伴和惊马,自相践踏,惨叫声、马嘶声、骨折的脆响混成一片。
    卑衍、杨祚惊怒交加,勒马急停,气得目眥欲裂。
    “卑鄙!无耻!山海狗贼,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卑衍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官道两侧稀疏的枯树林中,骤然响起密集如炒豆般的弓弦崩响声!
    “咻咻咻——!”
    无数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飞蝗,带著刺耳的尖啸,从两侧树林中倾泻而出!这还不止,从官道两旁的沟壑、土堆后,猛地弹起无数坚韧的绊马索、铁蒺藜被撒得满地都是!
    “小心两侧!举盾!结阵!”杨祚反应极快,厉声嘶吼。
    然而,刚刚陷入陷马坑和箭雨双重打击的先锋部队早已混乱不堪。
    官道看似宽阔,实则因陷坑和绊索的存在,安全的区域变得极为狭小且破碎。
    骑兵们惊慌失措,想向两侧规避箭雨,却又可能踩到新的陷阱或绊索,一时间进退维谷,自相拥挤,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防御阵型,更遑论反衝锋。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將卑衍、杨祚的先锋死死钉在原地,如同陷入泥潭的困兽之时,一阵更加沉闷、更加雄浑、仿佛大地心臟搏动般的马蹄声,从他们的后方他们刚刚疾驰而来的方向—隆隆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化为奔腾的怒涛,带著无坚不摧的恐怖气势!
    卑衍、杨祚脸色瞬间煞白,他们瞬间明白了这马蹄声意味著什么真正的杀招,来自后方!
    他们中了敌人的诱敌深入、前后夹击之计!
    “转向!后队变前队!迎敌!反衝锋!杀出一条血路!”卑衍不愧是宿將,在生死关头做出了最正確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试图將混乱的部队组织起来,朝著后方涌来的敌人发起决死的反衝击。
    然而,谈何容易!
    就在公孙度先锋部队陷入混乱,挣扎著试图转向的剎那,两支代表著山海领最锋利獠牙的精锐,如同两道撕裂天幕的闪电,从后方官道的尽头悍然杀到!
    左翼,太史慈一马当先!
    他双戟交错,如同驾驭著雷霆的风暴之神。座下神驹四蹄腾空,载著他化作一道银黑色的流光,狠狠地楔入了敌军那混乱不堪、勉强转向的后阵边缘!
    他身后的【惊雷羽骑】如影隨形,他们在高速奔驰中展现出令人惊骇的骑射技艺,密集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敌群中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和旗手,每一次弓弦响动,必有一人应声落马,进一步加剧了敌军的混乱。
    右翼,高览如同移动的山岳!
    他手中亮银枪带著悽厉的破风声,每一次挥动都捲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率领的【黄鸞飞骑】虽为复合型骑兵,此刻却展现出不输重甲骑兵的衝击速度,狠狠撞入敌阵,將试图结阵的骑兵连人带马撞飞,紧隨其后的长柄战刀如同收割麦穗般疯狂劈砍,瞬间在敌阵中撕开一个巨大的血口!
    紧隨这两位绝世猛將之后,真正的毁灭洪流降临了!
    十万【大汉铁骑】!
    人马俱披重鎧,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长达丈余的沉重马槊放平,在初春的寒光下形成一片令人绝望的钢铁丛林!
    他们以无可匹敌的集团衝锋姿態,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狠狠地撞入了公孙度大军那脆弱而混乱的后阵中心!
    “轰隆!!!”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人马的撞击声、骨骼的碎裂声、鎧甲的扭曲声、濒死的惨嚎声......瞬间混合成地狱的交响!
    【大汉铁骑】的衝锋,如同万吨巨轮碾过单薄的舢板,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混乱的公孙度骑兵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粉碎、践踏!阵型被彻底衝垮,士气瞬间瓦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万【白马义从】如同两道银白色的巨大镰刀,从战场两翼急速包抄切割而来!
    他们虽是新军,但极高的兵员素质和顶级的装备训练,让他们甫一登场便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密集的箭雨精准地覆盖了敌军两翼试图聚拢或逃窜的骑兵群,隨后雪亮的马刀扬起,如同雪亮的刀轮,无情地收割著陷入混乱、失去速度的敌人性命!
    战斗,从太史慈、高览杀入敌阵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註定。
    接下来的,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溃败。
    卑衍、杨祚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山海军绝对优势兵力的精准打击和前后夹击下,他们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
    卑衍被太史慈盯上,双戟翻飞间,这位公孙度的心腹大將只勉强抵挡了数合,便被一戟刺穿咽喉,尸体被汹涌的铁蹄踏过。
    杨祚见势不妙,试图率亲兵突围,却被高览率领的【黄鸞飞骑】死死缠住,最终被乱刀分尸。
    失去了主將的指挥,本就混乱不堪的大军彻底崩溃。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败了!败了!”的绝望哀嚎响彻原野。
    士兵们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有的跪地投降,瑟瑟发抖;有的慌不择路,冲向布满陷阱的树林或结冰的河面,结果死得更快;只有少数机灵的,仗著马快,朝著右北平方向亡命逃窜。
    一个时辰!
    从太史慈发动衝锋,到战场上再也找不到成建制的抵抗,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
    曾经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五十万铁骑先锋,此刻已化为遍地狼藉的尸体、无主的战马、丟弃的兵器和跪满一地的俘虏。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太史慈勒住战马,冰冷的眼眸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铁血军人的冷酷。
    “惊雷羽骑!隨我追!逃回辽东报信的,一个不留!”
    他声音冰冷,再次策动战马,率领著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轻骑兵,朝著残敌逃窜的方向席捲而去,势要將这胜利果实最大化,彻底打掉敌人的胆气。
    高览则沉稳地留在原地,指挥著【黄鸞飞骑】和重装步兵从开始收拢战场,控制俘虏,清理尸体,救治己方伤兵。
    巨大的战场如同一头刚刚饱餐的巨兽,在短暂的狂暴后,开始粗重地喘息、舔伤口。
    山海领与公孙度的第一次大规模交锋,以山海领一场酣畅淋漓、近乎完美的伏击歼灭战告终!
    卑衍、杨祚的入侵,对公孙度而言是撕破脸皮的宣战,但对於早已厉兵秣马、张开巨网的山海领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名正言顺开启全面反攻的绝佳契机?
    渔阳郡外初春的冻土,已被鲜血浸透、染红。
    而这,仅仅是一个更加宏大、更加血腥的战爭序曲。
    陆鸣的辽东犁庭扫穴之战,在卑衍、杨祚踏入渔阳的那一刻,便已轰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