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陆鸣大婚(求追订,求全订!)
    腊月二十八,冬阳破云,万里天青,正是黄历所载“宜婚嫁、祈福、祭祀、
    诸事皆宜”的绝顶吉日。
    整座海港城—这座中山甄氏以阳信城为基、倾注巨资扩建的东海明珠—
    仿佛被浸泡在赤色的海洋中。
    自巍峨的城门楼起,延绵至每一条宽阔的石板街道,直至浪涛拍岸的深水码头,数不尽的朱红绸缎如怒放的血色藤蔓,缠绕著廊柱,垂掛於檐角,在凛冽海风中烈烈招展。
    硕大的双喜福字灯笼,以金箔为饰,琉璃为罩,白日里亦折射著耀目光辉,入夜后更將整座城池映照得亮如白昼。
    喧囂的人声、鼎沸的乐音、馥郁的酒香肉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糖霜甜腻气息,混合著海风的咸腥,蒸腾起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近乎沸腾的喜悦。
    城中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换上簇新或至少是整洁的衣衫,脸上洋溢著由衷的笑容与自豪,如潮水般涌向城主府方向,只为远远一睹这註定载入史册的盛典。
    今日的海港城,匯聚了帝国南方半壁江山的煊赫。
    广陵张氏家主张炫,博冠高带,儒雅中带著审视;
    寿张张氏家主张邈,目光沉凝,打量著这座新兴巨港;
    庐江太守陆康,作为陆鸣曾经的盟友,端坐在席位上,捻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广陵太守张超则神色略显复杂,既有同郡之谊的恭贺,亦难掩一丝被后浪超越的落寞;
    下邳陈氏家主陈珪,老谋深算的眼底精光闪烁;
    徐州刺史陶谦,面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徐州与这新兴山海盟的未来关係;
    潁川荀氏、陈氏的代表荀或之弟荀諶、陈群之父陈纪联袂而来,举止从容却难掩一丝世家面对新兴力量的矜持;
    汝南袁氏的代表袁胤、,锦衣华服,顾盼间自带顶级门阀的傲气;
    沛县曹氏、夏侯氏的精悍武將们甲冑未除,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荆州四大世家襄阳蔡氏、蒯氏、庞氏,江夏黄氏,亦派了族中核心人物,带著荆襄之地的锦绣贺礼,低调落座。
    更令人侧目的是,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陈琳,以及西凉董卓的智囊、眼神阴的李儒,竟也作为代表,带著各自主公那份表面华丽、內里不知藏著何等心思的贺礼,端坐在宾客席中,冷眼旁观著这场南方豪强的盛宴。
    吉时已至,鼓乐齐鸣,声震九霄。
    在程昱那肃穆宏亮、一丝不苟的主持声中,婚礼依古礼而行,极尽奢华,场面宏大得令人窒息。
    陆鸣身著玄端礼服,玄衣纁裳,纹绣日月星辰十二章,头戴七旒冕冠,气度沉凝如山岳,在沮授、郭嘉、戏志才三位顶级谋士如影隨形的簇拥下,沮授执礼器,郭嘉掌仪程,戏志才总协调,缓步踏入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宛如仙闕的城主府正厅。
    五位新妇,凤冠霞帔,盖头掩面,在各自声势浩大的送嫁队伍拥簇下,沿著铺满花瓣、洒遍金钱的“红毯”之路,自不同方向匯聚而来。
    每一支送嫁队伍,皆担得起“十里红妆”的盛名!
    乔氏双姝,大乔乔莹、小乔乔婉的妆奩,由庐江巧匠日夜赶製,檀木为箱,螺鈿镶玉,內盛綾罗绸缎、古籍字画、珍玩异宝,连绵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尽显江东士族的清贵底蕴。
    中山甄氏嫡女甄必的嫁妆更是震撼人心,百艘按比例微缩、却以纯金精雕细琢的七阶车船模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徵著甄氏富可敌国的財富与掌控海路的雄心,其后更有满载著南海明珠、西域美玉、蜀锦苏绣的宝箱,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涅阳张氏张羡的嫁妆则透著杏林世家的独特底蕴,数十名身著素净葛衣的药童,小心翼翼地抬著以万年温玉封存的【九叶还魂草】、供奉著《伤寒杂病论》
    古卷残篇与《五十二病方》玉简的玄铁药匣,以及各种散发著奇异药香、外界难觅的珍稀药材,队伍中更有数位白髮苍苍、气息渊深的老医师压阵,无声地彰显著其家族在医道领域的无上地位。
    黄忠之女黄旖的嫁妆,则充满了军武世家的刚烈与荣耀。
    没有堆积如山的珍宝,却是一队队身披精甲、气势肃杀的山海精锐,抬著一箱箱闪烁著寒光的百炼神兵、散发著硝烟气味的军械图谱、以及象徵著无上军功的虎符印信!
    这是黄忠以赫赫战功为女儿挣下的底气,也是山海领武力强盛的直观体现。
    五路红妆长龙匯聚於城主府前,那等煊赫、那等豪奢,早已超出了寻常百姓的想像极限。全城百姓瞠目结舌,惊嘆之声如海潮般此起彼伏,烙印下永生难忘的震撼景象。
    奢华繁琐却庄严肃穆的古礼程序,在程昱沉稳的號令下逐一进行,每一个环节都透著千年传承的厚重与山海盟此刻无上的威仪。
    然而,这场盛大婚礼,隱藏著更深层的政治意图。
    选择在海港城而非山海主城举办,正是沮授、郭嘉等人深思熟虑的结果。
    山海城乃山海领最核心最重要的大本营,位置隱秘,是陆鸣真正的根基命脉,岂能轻易暴露於眾多心思各异的宾客眼前?
    海港城作为对外开放的贸易枢纽,交通便利,容量巨大,既能容纳各方观礼人员,又能最大限度保障核心领地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这亦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实力展示!
    黄巾之乱落幕,山海领作为联军后勤总管居功至伟,更在巨鹿决战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与物资。
    然而,洛阳的何进、董卓等人,或因吕布新晋神级而骄狂,或因权力倾轧而“遗忘”,竟迟迟未兑现对陆鸣的封赏承诺。
    何进口中轻蔑的“陆鸣小儿”之语,早已通过【冥府卫】传回山海。
    陆鸣虽志在低调发展,却绝不容人轻侮!
    就在新人礼成,宾主准备移步盛宴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骤然甦醒,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城主府广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修为稍弱者顿感呼吸窒涩,心跳如鼓。
    无数宾客骇然抬头,只见一直侍立在陆鸣身侧、如同磐石般沉默的黄忠,缓缓踏前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外放,仅仅是那渊渟岳峙的身形微微挺直,一股仿佛源自生命本源、凝练到极致的“神”之气息,便如无形的海啸般席捲开来!
    神级!货真价实的神级威压!
    不同於吕布的狂暴霸道,黄忠的威压更显沉稳、厚重、內敛,却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锋芒!
    广场上所有天级以下的武者,皆不由自主地感到气血翻腾,真气滯涩,仿佛被无形的神弓锁定,生出螻蚁仰望苍穹般的渺小与无力感!
    何进的心腹陈琳,手中精致的竹简“啪”地一声捏出了裂痕,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李儒那阴鷙的眼瞳骤然收缩如针尖,背脊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神级!山海领竟也拥有一位神级!
    吕布居然不是目前唯一的神级武將!
    陆鸣小儿...不,是僮县侯陆鸣,其底蕴竟恐怖如斯!
    未等眾人从黄忠带来的震撼中回神,城主府外,骤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与铁蹄轰鸣!
    “咚!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韵律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紧接著,十一个整齐划一、散发著冲天煞气的方阵,如同钢铁洪流,从不同的街道口缓缓推进至城主府前的巨大广场!
    迎亲仪仗,亦是铁血之师!
    周泰、蒋钦:各自率领三千【紫鸞虎賁】【丹霄河卫】,清一色玄黑水靠,背负分水刺,腰悬短刃,皮肤呈古铜色,气息阴冷如深海潜蛟。
    他们踏著统一的步伐,竟隱隱引动周遭水汽,形成淡淡的薄雾,行动间无声无息又暗藏惊涛骇浪般的爆发力。
    廖化:身后是五千【泰山铁卫】,重甲覆身,步履沉重如巨象踏地,手中丈二重戟寒光闪烁,列阵如山。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仿佛在微微震颤,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高览:统御八千【黄鸞飞骑】,甲冑精良,左手持一人高巨盾,盾面布满狰狞尖刺,右手握长柄战刀,队形严整,不动如山,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坚不可摧的气势令观者心折。
    赵云:白马银枪!五千【白马义从】虽为重建新军,但核心骨干皆百战余生的精锐。
    银甲如雪,白马如龙,长枪如林。
    赵云策马行於阵前,龙胆亮银枪斜指苍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锐利无匹的枪意与高速机动轻骑特有的锋芒,让所有懂行之人心头狂跳。
    这支传奇骑兵,正在復甦!
    太史慈:六千【惊雷羽骑】,背负强弓劲弩,腰悬箭囊,眼神锐利如鹰隼。
    行进间弓弦隱隱嗡鸣,仿佛有雷霆在乌云中酝酿,一股锁定猎物、箭出必杀的凌厉杀机瀰漫开来。
    陈到:四千五百【白耗锐士】,著素色轻甲,背负標枪,腰悬环首刀,行动迅捷如风,眼神沉静而专注。
    他们是战场上的致命刺客,是护卫核心的最后屏障,沉默中透著令人心悸的精准与高效。
    典韦:八百【黑焰虎賁】,人数最少,气势却最凶煞!
    个个身高八尺,筋肉虬结如铁塔,手持双铁戟或巨斧,身披玄铁重甲,行走间犹如一群人形凶兽,狂暴凶戾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的腥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典韦本人如同魔神降世,双戟未动,凶威已让前排宾客下意识地后仰。
    韩当:五千【燕赵豪士】,擅长山林作战,平原突袭,配备精良的刀盾与破甲锥,甲冑轻便利於攀爬,眼神如江中礁石般坚韧。
    他们展现的是山海领在山野的不容忽视的力量。
    李乾、李进、李典(代表乘氏李氏):率一万【乘州驍锐】(新整编家族私兵融合山海战法),装备精良,刀枪並举,阵型虽稍显不如纯山海精锐严整,但那股剽悍勇猛、同进同退的血勇之气,彰显著乘氏李氏举族投效后融入山海的决心与力量。
    徐晃:七千【开山力士】,手持长柄巨斧或重锤,肌肉賁张,气势雄浑。
    徐晃魁梧的身躯行於阵前,手中萱花大斧寒光慑人,一股劈山断岳的磅礴力量感扑面而来,象徵著河东徐氏带来的刚猛无之风。
    十一位天级战將!
    十一种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到令人室息的专属精锐!
    总计超过五万人的铁血之师!
    他们没有呼喊口號,只是以最整齐、最肃杀、最震撼的军姿,在雄浑的战鼓声中,沉默地列阵於城主府广场之上!
    阳光照耀在冰冷的甲冑与锋利的兵器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冲天的煞气混合著黄忠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神级威压,形成一片无形的力场,让整个海港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的喧囂喜庆仿佛被瞬间冻结!
    无声的宣言!
    无论是代表南方士族、心怀鬼胎的宾客,还是何进、董卓派来的心腹谋士,此刻无不脸色剧变,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陈琳手中的竹简彻底碎裂,木屑刺入掌心犹不自知,他死死盯著那支沉默的钢铁洪流,嘴唇哆嗦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何止神级!何止黄忠!此等底蕴...此等底蕴!大將军...悔矣!”
    李儒的指节捏得发白,阴势的眼中第一次失去了掌控局面的从容,只剩下深深的后怕与忌惮。
    山海领展现的力量,远超董卓对陆鸣最大的预估!
    这已不是疥癣之疾,而是足以撼动天下的庞然大物!
    陆鸣...此人绝对是董卓最亲密的盟友!没有之一!
    南方各大世家的代表们,无论是矜持的荀諶、陈纪,还是傲气的袁胤,或是老谋深算的陈珪、陶谦,此刻都收起了所有的心思,看向主位上面色平静、接受著將士们无声拱卫的陆鸣,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凝重。
    这场奢华盛大的婚礼,在黄忠的神级威压与十一天將率领的虎賁之师亮相后,已然化作了山海领向整个帝国发出的、振聋发聵的宣告:黄巾乱平,格局已变!
    山海,有裂土称雄之基,更有震慑群伦之刃!
    轻我、辱我、欲图我者,当先问过我麾下虎狼之师!
    喜庆的鼓乐早已被淹没在铁血军阵的无形威压之下。
    当最后一通战鼓余音散尽,五万精锐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鏗鏘之声响彻云霄:“恭贺主公大婚!山海永昌!”
    声浪如雷,滚滚而去,震散了海港城上空的云靄,也必將隨著无数信使惊惶或敬畏的笔触,如同燎原的烽火,飞一般地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