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
    刘军推门而入。
    一名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盯著手上的平板,时而蹙眉,时而欣喜,时而沉思。
    刘军满眼敬畏。
    这名年轻的王总,早已经用实力征服了他们所有人。
    操作告一段落,王烁抬起头,这才发现早已经站在一旁的刘军,有些惊讶道:“有消息了?”
    “是的,王总。”
    刘军道:“松本別云离开后,就一直处於我们的监控中,通过您交给我们的雷射监听装置,我们对松本別云所在的房间进行了远距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控,数据已经同步到中央伺服器。”
    “哦?”
    王烁表情平淡:“真的是他们?”
    刘军点点头。
    王烁重新靠在沙发上,淡淡道:“零,调出来。”
    平板上弹出一个交互框,一列列內容已经显示出来。
    王烁扫了一眼,有些疑惑:“通神桥?”
    “我们查阅了相关信息,没有通神桥的相关记载。”
    刘军道。
    “嗯。”
    王烁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通神桥这几个字是零根据发音通译过来的,正確与否还有待验证,不过结合上下文来看,这个通神桥的作用应该类似於虚擬头盔。
    或许在具体方向上会有所不同,但大体原理不会差太多。
    但不管它是什么,它都不会比自己的虚擬头盔更先进。
    这一点,王烁有充足的自信。
    “人性啊……”
    王烁有些无奈的嘆息一声。
    人真是永远也记不住教训的生物。
    或者说,有些人永远也改不了记吃不记打的卑劣性格。
    这个通神桥如果是真的,说明这个星球上有那么一拨人早已经掌握了连接虚擬世界的伟力,这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技术。
    可他们做了什么?
    把技术当作杀人的工具,当作自己逃脱法律制裁的倚仗。
    可恶,可恨,可悲!
    “王总。”
    刘军看著眼前的年轻老板,问道:“那群人的踪跡我们已经掌握,要不要……”
    “松本別云在哪?”
    王烁问道。
    刘军道:“在友谊医院。”
    “友谊医院?”
    王烁微微一愣:“他在那干嘛?生病了?”
    “是。”
    刘军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被诊断出肾癌,需要住院治疗。”
    “肾癌?”
    王烁更惊讶了。
    就松本別云那活奔乱跳、夜夜笙歌、女人不断的样子,肾癌?
    隨即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重新拿出平板,仔细查看刚刚的记载,果然找到了一段简短的记录。
    “肾癌?”
    王烁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冷笑一声:“好手段。”
    如果他猜的不错,接下来就该化疗了。
    每次都放大那么一点剂量,增加一些辐射范围,多杀死一些活性细胞。
    只需要两到三次,即便不是癌症也变成了癌症。
    如果被患病的目標身体素质好,两三次搞不定,还可以採取后续措施补救。
    比如……癌细胞扩散就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只要多来几次化疗,不愁目標不消失。
    最主要的是,没有任何人承担杀人的风险。
    即便被发现,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误诊,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赔点钱了事,仅此而已。
    无声,无息。
    杀人不见血。
    果真是好手段。
    王烁目光渐冷。
    如果对方採用其他手段,王烁虽然也看不惯,但还不至於如此愤怒。
    可……对方的手段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
    松本別云只是运气好,被他发现了端倪,那么以前呢?
    有多少人通过这个所谓的中日友谊医院被误诊?又有多少人明明没有病却被生生的治疗致死?
    取死之道。
    王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总,咱们去哪?”
    “医院。”
    ……
    友谊医院。
    单人病房的门被打开,脸色苍白的松本別云被推进了病房。
    “今天是第一次化疗,效果不错。”
    主治医生站在松本別云的床头,淡淡道:“再来两次,应该能杀灭所有的癌细胞。”
    ”谢谢医生。“
    松本別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气无力道:“下一次在什么时候?”
    “后天。”
    “这么快?”
    松本別云有些惊讶。
    “你是vip贵宾,优先安排。”
    医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抬头道:“化疗在杀灭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灭部分正常细胞,如果有不舒服是正常的,儘量忍耐,忍不住了可以告诉护士,我会给你开止痛针。”
    松本別云虚弱道:“谢谢医生。”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病房门被关上。
    松本別云挪动了一下身子,努力地不让自己呻吟出声来。
    “妈的。”
    松本別云咬了咬牙:“疼是正常的,但这特么的也太疼了吧。”
    这种疼,就好像是有人用千万根针的针尖戳他的肾,疼痛並不极致,但那种像千万只蚂蚁啃食的感觉比极致的疼痛更难以忍受。
    至少,从小锦衣玉食的松本別云忍受不了。
    “啊……”
    嘶吼刚刚出口,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名护士。
    “v44號,有人探望。”
    说完,嫌弃的看了松本別云一眼,转身让开了门。
    王烁的身影出现。
    “王……烁?”
    松本也不再装孙子,直接称呼王烁本名,咬著牙,表情因为刺骨的疼痛有些狰狞:“来看我笑话?”
    “並没有。”
    王烁环视了病房一圈,鼻头耸动了几下,重新將目光投向松本別云,微微皱眉:“已经开始介入治疗了?这么快?”
    松本別云不屑的撇了撇嘴。
    土豹子就是土豹子,就算发財了也还是没什么见识。
    一天检查两天安排治疗,这叫快?
    如果不是自己老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之前那些朋友也一个个避嫌躲著自己,他还能更快。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回家去吧,你的病不用治疗。”
    不用治?
    松本別云更加不屑,虽然碍於老爹的嘱咐,他不想出言讽刺,但脸上却不由的露出一个深深的讽刺意味的微笑。
    王烁不再开口。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松本別云跟他不熟,如果不是碍於陈忠轩的面子,而且自己需要找到幕后黑手,他连到医院来都欠奉。
    再次环视了病房一周,王烁走向床头。
    松本別云睁开眼睛,表情不悦:“王烁,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
    王烁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盒子:“这是谁放在这的?”
    松本別云一滯,看了看王烁指著的东西。
    “一个香薰而已,说不定是护士放在这里的……”
    松本別云不悦道:“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请你离……”
    “这香味你熟悉吗?”
    松本別云再次一滯,愣了愣道:“这不是很普通的味道?我车里就是这种……”
    “普通?”
    王烁將那瓶香薰拿起,若有所思:“这一点都不普通。”
    话音刚落,原本还躺在床上的松本別云表情陡然凝滯,隨即在王烁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王烁的视野里。
    床上的被子失去了支撑,软软的掉落在床面上。
    王烁回头,不知何时,一名带著面罩的黑衣人已经出现在身后。
    “初次见面,王烁先生。”
    黑衣人声音略有些电子音:“欢迎来到……神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