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跟你爆了!老墨我也是性情中龟!
    “取缔社团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无用的。
    “成绩的进步,不应该以全面发展为代价,这无异於饮止渴。
    “校园是育人的地方,而不是生產做题家的高考工厂!”
    唐平直接零帧起手。
    此言一出,全场都是窃窃私语的討论声。
    投向他的目光,瞬间从异变成感动和认同。
    类似的话,每个同学都想说,但没人敢说。
    没想到唐平替他们说出来了!
    简直是神仙嘴替啊!
    赵学锋则有点汗流瀆背。
    唐总,哪怕你是对的,也不能这么刚啊!
    攻击性有点太强了!
    墨玄也愣住了。
    他错地看向閆守正。
    老登揣著手,一副“不关我事”的老实模样。
    “唐平同学,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严抓教育质量,强化教学管理,是大势所趋,我们不能故步自封。”
    墨玄咳嗽两声。
    “相比衡中,山右主流高校的教学管理,已经可以用鬆懈来形容了。
    “平均训练时长和训练质量,都是云泥之別。
    “我们不努力追赶,只会越差越大—”
    “恕我直言,方向错误比故步自封更可怕。
    “不顾实际情况地盲目追赶,非但无法取得进步,反而会倒退!”
    没想到唐平得理不饶人。
    仿佛老墨抢了他钱似的。
    “您说要向衡中学习,可据我所知,衡中的社团活动也很发达。
    “为什么您只钟情於教学制度,却选择性忽视这些东西呢?”
    墨玄终於红温了:
    “衡中的经费有多足,生源有多猛,指导老师有多强,设施有多完善,你心里没数吗?”
    唐平揣手:“墨老师这不是很有数吗?”
    “嗯?”
    “连社团都因为种种条件的差异不能照搬,更何况是关键的教学制度呢?
    “我—”
    墨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但他没法反驳因为唐平说得对!
    衡中那套模式,本身就是建立在各种顶尖条件的基础上的。
    其它模仿者多少都出现了水土不服。
    哪怕是山大附,这个號称最成功的样本,也是吸著全省的血,才勉强做到一半不到的程度。
    更別说条件更次的其它学校了!
    这些道理,墨玄其实也清楚。
    大部分官员也心照不宣。
    但大家还是主张推行衡化,而且最好是全盘模仿。
    没办法。
    上面给的压力,实在很大啊!
    拋开有没有用不谈,向衡中这样的名校学习,已经是一种zzzq了——
    只要学了衡中,哪怕没出成果,也问题不大。
    反之,就会被扣上不够进步的帽子。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思考合適不合適?
    照搬就行了,反正不犯错..—
    “现实已经证明,这种忽视实际的教条主义,对大家的进步百害无一利。
    “社团是很广阔的天地,同学们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唐总还在输出。
    “槐中因社团而立校,以素质教育而闻名。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谓的教育家们都在谈论成绩,仿佛活生生的宠兽於他们而言只是分数而已。
    “无论怎么说,社团都是槐中的优势!不但不能取缔,反而要发扬光大!”
    “行了行了,一套一套的,你懂教育吗你?”
    墨玄说不过他,只好以势压人。
    他也不想这样,但总不能真聊出点什么吧?
    他只是个褐首陆龟,上有八百岁曾曾曾祖父,下有八天大的曾曾曾孙。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很多,你不懂就別添乱——”
    “墨老师,唐平没有添乱!”
    墨玄话音未落,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高举起来。
    是许舒然。
    少女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声音很坚定。
    墨玄张开嘴巴。
    这又是谁的部將?
    “我觉得,唐平同学有他的道理!
    “他是个很有能力,也很勇敢的人。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宠兽进步很大,成功进入了尖子班。
    “他说这些,一定经过了縝密的考虑。”
    “我,我愿意相信他!”
    少女说完马上落座。
    因为害羞,她捂住了脸,但指缝间还是漏出可爱的红晕。
    这下,窃窃私语变成了骚动。
    唐平做出什么行为,老师们其实都不太意外。
    没想到许舒然一柔声细语的小姑娘,今天也这么勇敢!
    “唐兄和许同学说得好!”
    宋谦第三个拍案而起。
    他不是八强选手,但有特殊贡献,因此也被破格选进了尖子班。
    而且他嗓门真的很大。
    “我辈御兽师,就是要有锐意进取、锐意革新的精神!
    “无论选择如何,这份精神都永远令人骄傲!
    “我也支持唐兄的决定!”
    老墨在原地,一言不发。
    那样子有点呆。
    “墨老师別激动,这是孩子们的个人观点,不代表我校。”
    “对的对的。”
    织夫人乖巧揣手。
    閆守正一脸老实。
    墨玄欲言又止,眼皮狂跳。
    神他么不代表你校!
    你俩刚才都在偷笑,就没停过!
    “孩子们少年意气,有想法很正常嘛。”
    “是啊是啊,大家也是为一中能进步著想。”
    其他老师也纷纷拉偏架。
    “想进步是吧!
    “行啊,我给你们机会!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能进步!”
    老墨也是个性情中龟。
    被唐平这么一激,终於卸下圆滑的偽装,摊牌跟他爆了。
    “我可以给槐中开绿灯,给你们高度自主权。
    “时限六个月。
    “在这半年內,省里不会给你们槐中下达指示和命令。
    “上面有什么意见,我给你们担著!
    “这学期的大联考,只要槐中能拿出更好的成绩,我就力保你们!
    “但如果槐中没做好—-那就请你们服从上级安排!”
    下午五点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当然,不欢的只有墨玄。
    其他师生比过年还开心,走路都是飘的。
    唐平更是狂喜。
    一散会他就跑了。
    “就他清高!就他想进步!”
    墨玄还想再跟唐平对线,结果没逮住他,只好找申学吐槽。
    “我可以冒这个险,真出问题了,大不了我进大牢蹲个几百年。
    “可失败的后果,槐市人民承担的起吗?槐中的学子承担得起吗?
    “还有你老申,你怎么不说两句!”
    墨玄又气又纳闷。
    他可知道,申学是出了名的激进派!
    当年学衡中的时候,他可比自己猛多了!
    申学一脸老实:“因为我投敌了。”
    墨玄终於愣住:“啊?”
    “我以前確实支持衡化,但现实只给了我失望。
    “现在我发现,唐平的方向似乎更有希望。
    “虽然我也暂时不懂他的操作,但他確实是个善于思考的孩子,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墨玄扶额:“可是—”
    “老墨啊,身处歷史之中,我们的眼光其实都是有局限的。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条路能救槐中。
    “所以我就都试一试,谁的管用,我就支持谁。”
    申学的声音非常平静。
    “你不如多呆两天,我陪你走一走。
    “眼见为实,你会理解唐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