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满红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她这和不打自招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我们也不想去追问这些事情,这没有任何意义。
    大同不这么想,他说:“米满红,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说实话,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米满红还是不说话。
    我说:“大同,別逼她了,满红不是坏人。”
    大同可不这么认为,他不懈的一笑说:“你觉得她不是坏人,但我怎么就觉得她不像是什么好人呢?”
    米满红立即说:“我没有,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我心说,这不是越解释越心虚吗?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啥都不说还好点。
    书生说:“我们回去吧,你们可是刚吃了人家米满红的招待,我怎么觉得你们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啊!”
    米满红说:“我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们的,你们给我的感觉挺好的,我真的一点坏心都没有。”
    书生说:“我们知道,这都是大牲口的主意。”
    米满红又低下头了。这个女人啊,心里藏不住事情的。
    我们从院子里出来,米满红一直送我们到了村口才回去的。她往回走的时候,我们也回头看著她。
    书生说:“这个女人被利用了。”
    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就是知道,不信你问大同。”
    我看著大同说:“你也觉得她是被利用的?”
    大同说:“她啥都听大牲口的,她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和决断的权利,她更像是一个被提著线的木偶。”
    我小声说:“提线木偶,这个女人啊,实在是可怜啊。”
    大同说:“李二活的太憋屈了。男人憋屈,女人就跟著倒霉。”
    回到了家里,我们说吃过饭了,大同笑著说:“八盘四碗十二个菜呢。”
    王小红说:“吃开心了吧。”
    大同说:“马马虎虎吧,我这人吃啥都行,不像是我师父,非要喝酒,还非要和人喝交杯酒。”
    王小红笑著说:“你当我是傻子是吧?你师父就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懒得解释,米满红就是例子,越解释越心虚。我心不虚,脸不红,不用说话,就代表了一切。
    书生说:“你別听他胡说八道,守仁不是那样人。”
    我立即说:“瞧瞧,还是书生最了解本洒家。”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书生突然说了句:“我总觉得李二家里不乾净。”
    我说:“咋了?”
    “他家里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自在。”
    我笑著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要是有不乾净的东西,我最先能感觉到。”
    大同说:“我也觉得在李二家里很不舒服。就像是李二在什么地方盯著我们似的。”
    我说:“我真的没感觉到,你们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大同说:“我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后背发凉。”
    书生立即说:“对对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我心说这俩傢伙该不会是故意商量好在逗我玩吧,这可就太过分了啊!我说:“你俩不带这么玩的,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书生说:“你爱信不信啊!反正我没骗你。”
    大同没说话,转身出去了,又钻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了。我才懒得搭理他俩,要是有不乾净的东西,我能感觉不到?
    到了傍晚的时候,米满红竟然找上门来了,给我们送了一篮子鸡蛋,说两句话就走了。
    这一篮子鸡蛋啥意思我们也懂,就是不想让我们再追究她的事情了呀!
    我们自然也不会和一个女人一般计较,收了这一篮子鸡蛋,也是让米满红放心,不收的话,估计她觉都睡不好,当天晚上,我们就煮了不少,我吃了四个。
    说心里话,很多人都说不喜欢吃鸡蛋黄,我偏偏就爱吃鸡蛋黄,我觉得鸡蛋黄才香呢。
    大同这小子说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鸡蛋了。
    我发现大同这小子挺讲究的,吃鸡蛋的时候,鸡蛋护皮,他一点点把鸡蛋给啃乾净了。
    王小红在我身边,她穿了一件蓝色的碎花小背心,用胳膊肘撑著床,用手拖著自己的脸看著我说:“我怎么觉得米满红有点危险啊!”
    我一听愣了下,本来手里拿著一本书的,看书困了,书一放就睡觉了。她这么一说,把我给说精神了。我说:“你啥意思?”
    王小红说:“你说啥意思?”
    我说:“你说大牲口会杀人灭口?”
    王小红说:“也许米满红知道的太多了。这大牲口一家人,似乎一直都有杀人的习惯啊!”
    我惊诧地看著她说:“不能吧!”
    不过这时候我是躺不住了,我坐直了,我想了也就是十几秒,我说:“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王小红说:“你干啥去?”
    “你说干啥?我得去看看米满红。”
    起来之后我就去了帐篷里,大同还没睡,书生睡著了。
    大同小声说:“师父,你有事?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嚇我一跳。”
    我说:“別磨嘰了,跟我走,我们去看看米满红。”
    “看她?”
    我说:“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怕是要出事啊!”
    “能出啥事?”
    “別磨嘰,跟我走就是了。”
    大同出来的时候是拿著手电筒的,我拎著马灯,我照近处,他照远处。说心里话,这时候,我是真想泉儿啊,要是泉儿在的话,根本就不会让我走在前面。泉儿每次都是给我们带路,我总是走在最后面。
    我们到了米满红娘家外面的时候,我看看表,十点半了。我说:“有蚊子。”
    大同说:“师父,你就说,你想做啥吧?”
    我说:“我觉得今晚要出点事。”
    大同这时候恍然大悟,他说:“你觉得有人对米满红不利?”
    “我们来找过米满红的事情,大牲口肯定知道了,大牲口和米满红的关係,米满红肯定知道很多关於大牲口的秘密。这可就有点可怕了。要是大牲口心狠手辣,来个杀人灭口,你说有可能吗?”
    大同摇著头说:“不太可能吧,俩人的关係那么好,睡一个被窝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我说:“在一起几年了,早就腻了,难道你和你老婆不腻吗?”
    大同摇著头说:“我不腻啊。”
    我这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亮光,我说:“看看,来人了。你猜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