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头转来转去的肯定就是有鬼啊!
    我们干啥来了啊,就是来打鬼的啊,要是没有鬼,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吗?
    书生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的,他必须等到病人高烧退了才能回来,回来的时候,直接把药箱放在了桌子上。他的药箱非常小,是特製的,里面只有一些常用的药物。
    我说:“人怎么样了?”
    书生说:“退烧了,不过还是没找到病因,我只是给他打了一些激素。”
    “是鬼闹的,是李云。”
    书生说:“为啥呢?”
    我说:“还能为啥?调虎离山,我离开的这一会儿,他充完电跑了。”
    书生说:“现在只要烧掉这一堆骨头,这件事就结束了,这恶鬼就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我点头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问题是,大同还是不信我们的话啊!他始终觉得我们在忽悠他。”
    书生摇著头说:“大同没觉得我们在忽悠他,只是觉得我们被忽悠了,然后我们深信不疑,想把被忽悠的事情当成事实告诉他。他也许觉得我们现在很可怜,他也许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的推论。”
    我说:“你觉得我们在北美的经歷是被忽悠了吗?”
    书生立即摇著头说:“咋可能,我是有最基本的判断力的,那灯泡炸的,噼里啪啦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难道你相信大同的判断,觉得我们出现了集体幻觉?”
    我说:“集体幻觉?王安娜的肚子总不是假的吧!”
    书生说:“我们还是要坚定信念,我们不能被大同给带偏了。”
    我嘆口气说:“大同也是这么想的。”
    正说著,老李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腊肉和烧酒,他切好了之后,端过来,说:“我们喝几杯吧,这把人折腾的,喝点酒我们就睡觉。今晚也多亏了你们了,不然我三妹可就危险了。”
    书生说:“我没查出来任何病,没有细菌感染,没有病毒感染,我只是给病人打了一些激素和安定,她睡一觉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老李说:“我三妹能站起来吗?”
    书生说:“那是不可能的。”
    “那他为啥子站起来了?”
    书生看看我,意思是你解释吧。
    他作为一个医生,一个风水师,確实解释不清楚这件事,这是阴阳师能解释清楚的。
    我说:“这不是你三妹站起来了,而是鬼把她撑起来了,你不觉得她今天很奇怪吗?扫房做啥?这大夏天的,不年不节的,为啥要扫房呢?”
    老李说:“你们的意思,是鬼找上门了吗?这鬼,是李云吗?”
    我说:“十有八九啊,刚才你三妹出事,我们都过去了,这人头並没有动,我回来的时候,这人头衝著门口,好像在对我笑。它可能在笑话我们中计了啊!”
    老李嘆口气说:“这是阳谋啊,这没有办法,情急之下,谁还顾得上这一堆骨头嘛!”
    我笑著说:“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但事实就是我们上当了,它就是想引我们离开,然后它就来了。”
    老李这时候疑惑地说:“都说鬼很在乎自己的尸体,只要把鬼的尸体给烧掉,这就连鬼都做不成了。”
    我点头说:“没错,基本就是如此。”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烧掉这一堆骨头啊,一捆柴在外面点上,我们把骨头烧成灰,这鬼不就灭了吗?”
    我心说,你说得完全正確啊,但我的目的没达到啊!合著我来这里没见到鬼,就见到一堆骨头,烧了之后,我们就回去了。我们自己搭著时间,搭著精力,搭著钱,就跑这里烧骨头来了?
    我说:“老李,你要是非这么做,我也不拦著你,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烧错了呢?要是这骨头不是李云,是別人的呢?”
    “我不管是谁的,烧了就是了。鬼总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吧!难道我杀鬼还能杀错吗?”
    我知道老李是真的动了杀心了,我说:“老李,鬼可不是你这么打的,小心惹火上身,你知道有多少鬼吗?你知道这鬼有没有同伙或者说,有没有朋友吗?”
    书生说:“我们在北美的时候,整个地下洞穴,全是鬼,上百。你这村里有多少鬼,你心里有数吗?”
    老李这时候嘆了口气,他开始回忆,应该是在想,这村里到底有多少冤死的人。
    我说:“这村里除了巫厙,肯定还有其它的冤死鬼吧。我觉得不可能只有巫厙一个人啊!起码李云就是另一个。这骨头大概率是李云的,但是这李家坝的地下,真的只埋了这一个冤死鬼吗?”
    老李这时候重重地嘆了口气说:“那你说咋子办嘛!”
    我说:“静观其变,听我的,只要守住这骨头,这鬼迟早被我们揪出来。还有,叫你的家人出去躲几天,鬼是离不开自己尸体太远的,他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方圆十里。也就是说,只要到十里之外,就是安全的。”
    书生说:“没错,老李,你就听我们的,我们要做就把事情做完美,做彻底。不能做的留一个尾巴。烧了这一把骨头倒是简单了,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走了要是还闹鬼,怎么办?”
    我们这么一忽悠,老李不再纠结了,他说:“行,我啥都听你的,明天我就让全家人暂时出去避一避。”
    我说:“家里几十口子,有地方去吗?”
    老李说:“自然是有地方去的,姑娘就回婆家,媳妇带著儿子回娘家,没处去的,投奔自家兄弟姐妹就是了。这一点你倒是放心,咱家过得还算是殷实,去哪里都被欢迎的。”
    我说:“多带点钱,到了別人家,別让人小瞧了。”
    老李点头说:“那是那是。把老子逼急了,老子举家迁走也不是不行,我们专门找个地方修个村子算球,免得在这里担惊受怕。”
    我想了想说:“我还是赞同你这个想法的,要是有地方去,最好还是搬家,万无一失。只是你们撇家舍业的,能行吗?”
    老李想了想说:“现在的家里除了这几间房子,还有啥,能带走的全带走,与其在生產队瞎混,还不如去山里,自给自足,自力更生,你觉得呢。”
    我点头说:“老李,我是赞同你这个想法的,吃大锅饭,集体生活,集体劳动,大家都没啥积极性。到时不如自己出去单干,只不过,你得偷偷的走,让村子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还有,你家那么多媳妇,回同意吗?”
    老李想了想说:“这得开会研究才行,我看这事耽误不得了,我这就去召集家人,我们去开会。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老李说完,风风火火就离开了。书生看著窗户外面说:“老李是真的怕了啊!”
    我说:“老李其实心里明镜一般,他知道李云是他爸爸害死的。只不过是自己爸爸,不好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