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柳平统兵能力颇为不俗,很快上万士卒就已经安排好了各种位置,等待著西军前锋营的出现。
    夜色下的时间缓缓流逝,守城的士卒们握著长枪的手都浸出了一沉汗渍。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忽然间,从远处传来了长龙般的火光,延绵不绝地朝著玉门关而来。
    “西军前锋营来了!”
    吴柳平站在城头之上,缓缓的伸出了左手!这是全军警戒的信號,所有士卒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西军前锋营在距离玉门关三百米之外终於停下,而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开始迅速地组装攻城器械,挑选最为精悍的战士做强行攻城的准备!
    隨便一匹烈马从西军前锋营疾冲而出,很快就到了玉门关前百步!
    这是一个极为微妙的距离,既是在弓箭手最佳射程之內,又隨时可以纵马逃离!
    这也说明此人自己的骑术和武道修为都十分自信。
    “玉门关总兵何在?”
    那骑士声音响亮如雷,张嘴大喝喊话。
    “你是何人,一开口就要见我们大帅!”
    吴柳平身边的副將厉喝道。
    “西军前锋营连帅,奉冠军侯霍帅之命前来!尔等若是识时务便立刻出城投降,便可保住如今的权势地位!”
    那骑士气势汹汹,语气不善。
    “玉门关乃是新省雄城!冠军侯纵兵来犯,莫非是要造反吗?”
    副將喝问道。
    “侯爷奉太后懿旨,起兵诛杀偽帝!尔等不投降,莫非是要效忠偽帝不成?”
    那骑士声音变得更大了。
    偽帝二字一出,不少士卒居然都面露犹豫之色!
    虽然他们並不敢做什么,但在心里也等於埋下了一颗种子。
    “胡说八道!分明是冠军侯大逆不道,起兵造反!”
    副將一挥手,城头上的射手们便毫不犹豫的抬头弓箭射击!
    那骑士十分机警,立刻纵马后退,漫天的箭矢射落在地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连帅,玉门关总兵十分顽固,不肯投降!”
    那骑士很快到了连融合身边稟告道。
    连融合的巨眼瞪了起来,隨后便沉声道:“看来这玉门关或许有援军,所以才能如此有底气!”
    “连帅,那我们是不是要快马稟告霍帅?”
    那骑士小心地问道。
    “事事都要劳烦霍帅,那还要我们前锋营做什么!传我命令,即刻开始攻城!”
    连融合咧嘴一笑,面色狰狞的说道。
    “杀呀!”
    漫天的喊杀声四起,西军前锋营的精锐们开始推出了小型的投石车,开始朝著玉门关的城头疯狂地拋射石头。
    “轰轰轰!”
    这些石头纷纷坠落在城头之上,咋地四处坑坑洼洼,不少倒霉的士卒被这石头直接砸中,一声不吭就死了。
    “该死,这西军的投石车居然如此精密!”
    吴柳平身边的副將咬著牙道。
    “玉门关附近的巨石並不多,我们只需要忍耐一阵,他们很快就没有石头可以投掷了。”
    吴柳平十分冷静地说道。
    玉门关虽然多年都没有遭遇过敌人,但吴柳平上任玉门关总兵之后,也模擬了不少次的防御战,此时自然应对得当。
    果然,还没过去半个时辰,西军前锋营的巨石已经没了!
    一架架云梯开始被西军精锐们抬著往前冲。
    “准备巨木滚石和金汁!”
    吴柳平淡淡的说道!
    城头上很快便开始瀰漫著奇臭无比的味道。
    这些金汁加热之后,那味道属实感人!
    不过吴柳平早就命人以布条浸水塞住鼻孔如此才不至於噁心呕吐。
    金汁乃是最容易收集的守城利器,而且被这滚烫的金汁淋一身之后,除了烫伤还会快速的感染,对於敌军后续杀伤力能持续增加。
    西军前锋营精锐很快爬上了云梯,城头上的巨木金汁不断地落下,很快便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但更多的西军精锐却是爬上了一半高的城墙,不少人身形矫健灵活,显然至少都是后天境的武者。
    “西军之中武者数量居然如此眾多!”
    吴柳平面色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这若不是守城而是在地面上作战的话,他这一万人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挡不住!
    光是这武者的数量差距都不小了,虽然人数接近,但战力却是天差地別!
    但守城的优势便在於敌人人数再多,能一次性攻上城头的数量却是有限的!
    这便给守军的防御带来极大的优势!而攻城方必须通过一次次衝上城头,集中力量消灭某一个点的守军,然后再以此为锚点,源源不断地增兵上来。
    “亲卫营准备战斗!”
    吴柳平十分果断地派上了自己身边的王牌!
    普通的士卒此时只能给这些西军精锐塞牙缝,除了送死之外作用不大!
    所以他这时候让亲卫营上,先消耗西军精锐的体力和真元,到最后普通的士卒围杀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砰!”
    一个手握狼牙棒,赤裸著半身的彪悍巨汗衝上了城头,四周的士卒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一棒,片刻间就被他杀了十几人!
    “先天境武者!”
    吴柳平一挥手,身边两个亲卫便围了过去!
    在军中,先天境武者已经算是中坚战力了,极少一开始衝杀在前的。
    吴柳平的两个亲卫都是先天境,虽然实力比不上那彪悍的巨汉,但亦是能死死缠住他!
    隨后一旁的后天境武者们也在旁边围攻,不时抽出冷刀子。
    但西军前锋营此时在城头的锚点已经颇为稳固,不断地有后天境巔峰的杀上来,偶尔又出现一两个先天境武者,令城头守军疲於奔命!
    幸好吴柳平的亲卫营都是先天境的强者,人数虽然不多,但在別的士卒的辅助下,亦是稳稳地守住这一角的战局!
    而西军前锋营其余攻城之处,暂时还没杀伤城头,开闢新的锚点。
    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四处都是悽厉的喊杀之声,还有兵器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整个玉门关城头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效率极高的绞肉机,不时有人被斩杀倒地,生机丧失。
    尸体堆积在城墙根下,密密麻麻的,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那些前仆后继倒下的同袍也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而就在战场之中,几道不和谐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移动著。
    这些人服装统一,都穿著问天阁特有的衣物,脖子上烙著一个特殊的標记。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含义。
    这些人的长相非常的大眾,一般看过之后都会遗忘。
    只是他们行走的步法,全部按照某种阵法的角度,可以走在视线最盲区之上!
    这自然也是问天阁独有的方式,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手上拿的东西,竟然可以吸收死者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