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金丹中期,话太荒,言佛陀(4000)
    张元烛盘坐於殿堂,视野开始拔高。
    哗啦!哗啦!
    大河滔滔,浪花朵朵,一枚金丹位於阴阳大道河末端,其上浮现黑白二色道纹。
    道纹绽放朦朧光辉,抵挡惊涛骇浪冲刷。
    而后,金丹轻颤,轰然向前,撕裂浪花,融合道与理。
    不知前行了多长距离,枷锁的破碎声,自心田响起。
    张元烛的视野开始回落。
    再看去,他已然重新回到了殿堂。
    內视丹田,一颗无暇金丹悬浮中央,黑白二色道纹铭刻其上,演绎著种种变化。
    金丹中期,成了!
    张元烛嘴角咧开,笑容肆意。
    破入金丹境,一年都不到,已然再次突破,相比於凝煞境的修行都要快。
    如此修行速度,一方面是:底蕴深厚,未成金丹之时,已然具备道术雏形,无需重新修行道术。
    另一面是:各种灵物足够,宝药、奇物充沛,加上本身的悟性惊世。
    而之后的修行的速度,於他看来,只会越来越快。
    思绪之间,肉身的蜕变,依旧在继续,血肉、筋骨、五臟都散发著淡淡萤光,传出金玉交击之声。
    脑海內,二十五层琉璃宝塔佇立中央,一层层光辉向著塔顶匯聚,化作虚幻塔影。
    身躯、法力、灵识都隨著境界的突破,还有道术的铭刻成功,极速蜕变,向著更高层次前行。
    张元烛双臂平放於膝,静静的感知著周身变化。
    同时,开始在心中思索,金丹中期需要修行的道术。
    乾坤印、南天门、阴阳镜,三种组合法术,一一在心田划过。
    他很快便做出了抉择。
    乾坤印!
    以日月星辰演绎世间万物,亦是昔日验证道途的组合法术,相比杀伐之术南天门更加合適。
    隨即,青年目光扫过地面玉瓶、玉盒、残片。
    六个月修持,三株宝药完全消耗,蕴含道则的珠子破碎,玄阳道院两位真君、易阳道院一位真君精血中的道则、参悟结束。
    可以说,半年修行,他身上金丹层次资源消耗了大半。
    不过相比於境界提升,这些算不得什么。
    呼~
    轻吐一口气息。
    张元烛不再多想,等待著身躯蜕变完成。
    时间一天天流逝,身躯变化愈发剧烈。
    直至七日后,蜕变彻底结束。
    丹田之內,金丹盘旋,散发著金灿灿光辉,蕴含著不朽不坏气机,黑白二色道纹铭刻其上,玄妙非凡。
    身躯之中,筋骨齐鸣,龙吟象吼,气血浩瀚无垠。
    脑海內,二十六层宝塔佇立中央,散发著琉璃光辉,镇压一切异常。
    他徐徐起身,舒展身躯。
    轰隆~
    紫金色血气崩灭宫殿,撕碎云霄,露出深邃星空。
    整片山河都在晃动,灵气、空气、尘埃都被绝强的力量排挤开来,发出阵阵狂啸。
    这一刻,无数隱藏暗处观察的生灵,都好似看到一尊不可形容的存在,头顶星河,脚踩山河,与道同大。
    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这...这到底有多强。”
    “纵使太荒时代残留的古籍,其中记载的元婴道君,也不过如此吧。”
    “他又突破,一尊真正的无敌者,將在我们时代诞生。”
    有人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呢喃;有人叩拜,如敬神明;有人嘶吼,夹杂著发自內心的绝望。
    张元烛目光扫过山河,眾生百態一一映入眼帘。
    他神情漠然,並未在意,侧身看向了青木山方位。
    重瞳半眯,带著极致锋锐。
    踏入逝川平原,本就是来清算一切敌手,青阳斋、杜家、无量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要让世间,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一步迈出消失了不见,唯有低沉的声音,传入眾生耳中。
    “三载之后,灼阳道脉降临,广开门路,迎眾生入道。”
    声音飘荡之际,赤影彻底远去。
    无数势力派出的修士,都於此刻陷入了沉寂。
    他们清晰的感知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时代,正在降临,快速而不可阻挡。
    另一边。
    张元烛离开青阳斋后,疾驰向北,自怀中拿出铭记《太白剑经》的玉简,仔细翻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是两日后。
    一巍峨山岳映入视野,纵使以他的修为,也看不到边际。
    青木山到了!
    张元烛止住身形,遥望山岳,眼中带著一丝回忆。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此地,从狼狈不堪,到意气风发,以及现在平静淡漠。
    “我將清算所有!”
    一步迈出,登上山岳。
    咦!
    张元烛诧异,登上青木山的瞬间。
    他便感到一种窥视,停在了身躯之上。
    青年眼眸诧异散去,化作冷漠,看向了山岳深处。
    没有迟疑,踏空向前。
    一炷香后,赤影停留在一空荡之地,望著有些熟悉的环境。
    张元烛眼中露出瞭然。
    “道君空间吗?”
    他第二次进入青木山时,曾进入一方神秘空间。
    空间之內,凝煞真人为坟,金丹妖兽拉棺,疑似一位道君不甘陨落,布局落子。
    现在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手掌探出,轻轻一按。
    咔嚓~
    空间崩碎,露出一道深黄色门扉。
    门户古老,斑驳沧桑,繚绕著深黄雾气,诡异而魔性。
    重瞳幽深,遥望门户,他於其中感到一缕强横至极的气息。
    有趣!
    张元烛轻笑。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惧一切。
    纵使元婴道君未死,他也能重新將其按进棺材。
    臂膀隨意搭在莹白长尺上,悠然向前,迈入门户。
    一瞬间,视野变换,再回首,已然来到一片崭新天地。
    天宇暗沉,大岳连绵,带著一种沉寂与压抑。
    目光所及,白骨露於野,枯黄树木稀稀落落,淡黄雾气瀰漫四周。。
    青年望著最近的山岳,山体漆黑,如同一座无声的雕像,立在大地。
    不过更多的漆黑大岳,或崩塌,或化作坑洞,有些还残留著战斗过的痕跡。
    这些皆是他曾於此斩杀邪物所留,纵使数载过去,依旧存在。
    目光扫视四方,稍微辨別方向,就向著空间深处走去。
    塔塔塔~
    清脆的脚步声,迴荡在山河之间。
    真如赤日临尘,所过之处,雾气埋灭,山岳成灰。
    一具具凝煞层次的殭尸,还未有任何动作,便化作了尘埃。
    不过前行数步,视野豁然开明。
    九座接天连地的山川,映入眼帘。
    每一座神岳之上,都缠绕著粗壮如山脉的黝黑锁链,蔓延向下,拉著一百丈玉棺。
    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玉棺每一处细微之地,流转变幻,异常神秘。
    玉棺之下,一绿袍飘飘、颇具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盘膝而坐於幽黑潭水,浑身散发著死寂。
    张元烛目光扫过玉棺,隨后看向了老道士。
    这是杜家真君,他曾与对方在道君空间入口对决,却未想到对方失陷於此。
    之后,青年看向了九座巍峨神岳。
    山川之巔一道道兽影佇立。
    这一刻,九道兽影同时垂下眸光。
    轰轰轰~
    一股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汹涌而至,如魔似神,邪异而冰冷。
    那是九头青灰皮毛的牛尸,佇立山巔,俯瞰向下。
    每一头都极为不俗,进发著如汪洋大海般的邪异气息。
    张元烛望著九头邪牛,嘴角咧开。
    五头气机不弱於凝煞巔峰,其中更是有四头邪物进发的气机,可与金丹真君相比,甚至会更强。
    昔日让他惊退的凶地,现在而言,也不过如此。
    指节微弯,轻敲量天尺。
    鐺~
    金铁交击声下,无形涟漪扩散四方,邪气埋灭,邪牛后退,锁链哗啦”作响。
    “何必与这些畜生一般见识。”
    沙哑的声音,自白玉棺下传出。
    张元烛头颅微垂,望著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老道士,低笑:“我该如何称呼阁下,杜家真君,还是....
    ”
    青年手掌轻抚长尺,一字一字吐出:“太荒时代的道君!”
    “往事如烟云消散,太荒时代不存,称我为洪源道君便可。”
    老道士”笑容温和,徐徐开口:“只是不知,道友一次而再、再而三的毁坏老朽布局,是为何意?”
    张元烛眼眸深邃。
    对方承认了元婴道君身份,確实是一位难得的对手。
    至於摧毁道君空间內布局..
    青年头颅微侧,望著老道士”,又看了眼白玉棺材,嗤笑出声:“自是阁下一般,逐道修行。”
    一时间老道士陷入了沉默,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乾脆而直接。
    老道缓缓起身,手掌拂过白玉棺。
    “少年意气,我也曾这般,可惜岁月流逝,过往成灰,所有的一切都葬在了太荒。”
    “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我一人了。”
    老者感慨,望著意气风发、气吞山河的俊朗青年,感受著对方澎湃激荡气血,体悟心灵深处不断传来危险感触,眼神复杂。
    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天骄,太荒时代都没有几位。
    张元烛手掌微顿,轻握长尺,眼神幽幽:“我很好奇,太荒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葬下了一个时代,连那些称尊的存在,都陨落了。”
    老道士身躯微颤,就连头顶白玉棺都在抖动。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迴荡在空间:“一条错误的道路,所有人都在追逐,引发了最决绝的毁灭。”
    “太荒时代的修行体系吗?”
    张元烛开口,眸子明亮,比大日都要璀璨。
    他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霎时间,老道士瞳孔微缩,而后缓缓点头。
    这一刻,青年心中推测得到確定。
    他不自觉的看向了苍穹,而后垂下,收敛心中所想。
    空出的手掌伸出,轻语:“阁下身为道君,一些东西想必应该知晓。”
    话语飘荡之际,青、红、紫、蓝、金五彩神辉自指尖绽放。
    “佛陀!”
    老道士惊呼,刚刚平復的白玉棺,更加剧烈的颤动起来。
    “不!不一样!!”
    “佛陀这般存在,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老道士喃喃自语,死寂的双眸中带著慌乱。
    那场劫难,越是强大,陨落的越快,就如同渔网一般,小鱼尚可存活,大鱼必然捕捞。
    “佛陀?菩萨之上的强者如尊者一般吗?”
    张元烛散去掌中光辉,眼神闪烁,对方竟然真的知晓七宝妙术。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年不但没有惧怕,反而感到血气沸腾,心中战意炽烈。
    他一手自然垂落,一手搭在莹白长尺上,突然询问:“阁下何时出手,若仅仅只有这具傀儡,就是一场笑话。”
    对方引他前来,自然不会只是閒聊,其恶念如影相隨,近乎不加遮掩。
    老者並未回应,而是直直望赤影,眼中死寂与迟疑交织。
    最后轻嘆一声。
    “如道友这般存豪杰,机缘不断,拥有著各种底牌,绝不是最佳选择,但是..”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已经到达了极限,若不夺取一具可以承载神魂的躯壳,恐为残骸,彻底死去。”
    哗啦~哗啦~
    锁链滑动,九头邪牛仰天嘶吼。
    隨后轰然炸开,血与骨还有邪气,顺著锁链尽皆涌入白玉棺。
    整片空间都在颤动,一道道纹路浮现,瀰漫四野八方,每一处角落,封锁了所有退路。
    老道士血肉开始消融,面颊变得枯瘦:“天道无情,道君万载天寿,现不过两千载,纵使藉助各种秘术,依旧难以维持了。”
    “这个时代,真是让人绝望!”
    嘭~
    老道士身躯撕裂,血肉与碎骨,尽皆流入棺材。
    与此同时,空间內,一座座残存的大岳崩塌,一具具邪物衝出,直接被碾碎,化作了力量,向著白玉棺而去。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白玉棺內气息愈发宏大。
    张元烛五指紧扣长尺,背后玉枪鏗鏘”作响,一双眼眸绽放黑白二色光泽泛起,交织匯聚,化作混沌色气流。
    “夺我躯壳,若有力量,那就来!”
    他一步踏出。
    轰隆隆~
    幽深潭水炸开,大地如浪潮般翻涌激盪,九座神岳崩灭成灰,本应稳固的空间,也於此刻浮现道道褶皱。
    量天尺抽出,一缕缕惊世光辉绽放,神光如怒海狂涛般冲霄而起。
    臂膀平抬!
    杀!
    一道莹白光辉绽放,宛若永恆常存的仙光,冲刷而出,点向了玉棺。
    嘎吱!
    棺盖挪动,一苍白的手掌探出,按向了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