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欧扬一觉睡到上午八点。
    此刻飞艇仍未抵达坎搏拉素山,但隨著地势的上升,飞艇的高度也越升越高。
    欧扬没什么胃口,隨便吃了点东西就算吃过早饭。
    朱一鸣关心地问:“你没事吧?怎么了这是?”
    他发现欧扬不止吃的少,也比平时沉默得多。
    欧扬摇摇头:“没事,有点胸闷。”
    “胸闷?”朱一鸣一怔,“薇姐,来看看你家男人,他胸闷!”
    江雨薇给了朱一鸣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柔声询问:“你怎么了?”
    欧扬苦笑:“不知道,就是不大舒服。”
    夏教授忽然说道:“看看俘虏,有没有变化!”
    朱一鸣一把扯开舱门,趴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爬起来说道:“有点不对劲儿,呼吸特別急促!”夏教授顿时瞭然:“沈煜,降一降高度!”
    “收到!”沈煜立即照办,欧扬的情况肉眼可见地好转。
    大伙再没常识,也能猜到欧扬是什么情况。
    朱一鸣惊诧得不得了:“这才哪到哪儿,怎么就高反了?”
    欧扬满脸无辜:“不知道啊,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夏教授摸摸下巴说道:“欧扬跟其他人不一样,这样吧,咱们先测试一下,现在的高度是多少?”“240米!”沈煜大声回答。
    夏教授瞪眼睛:“故意捣乱是吧,我说的是海拔高度!”
    “喔喔,1470米!”
    “上升,舱门保持开启,隨时匯报海拔高度!”
    “是!”
    “江雨薇,记录!”
    “好!”
    飞艇改降为升,沈煜一直盯著高度表:“1500米!”
    夏教授马上问:“有没有感觉?”
    欧扬摇摇头:“没感觉。”
    夏教授看江雨薇,后者如实记录。
    “1600米!”
    夏教授再问,欧扬依旧摇头:“还是没感觉。”
    “1700!”
    “没异常!”
    “高度1800!”
    欧扬终於有了不一样的反应,摸摸胸口说:“有点闷,不明显。”
    “1900!”
    “稍微明显一点!”
    “高度2000!”
    “胸闷,还能坚持!”、
    “2100!”
    欧扬皱眉:“像压了块石头!”
    “高度2200!”
    欧扬深呼吸,没说话。
    夏教授冲沈煜压了压手:“保持高度!”
    “欧扬,继续深呼吸,感觉怎么样?”
    “没变化。”
    夏教授环视眾人:“其他人呢,有感觉吗?”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接连摇头。
    “好,小江,给大伙测一下血氧。”
    江雨薇马上照办,很快得出结果。
    包括年龄最大的夏教授在內,所有人的血氧都在94%左右,上下不超过两个百分点。
    唯独欧扬,血氧浓度只有88%!
    “怎么会这样?”江雨薇愕然。
    这个数据,普通人在海拔2500米以上才会出现,可现在的高度才2200米。
    2500米也是出现高反的最低海拔,其他人都没异常,只有欧扬已经出现高反。
    欧扬苦中作乐,自我调侃:“这个数还挺吉利!”
    “好了,关门吧。”夏教授说。
    朱一鸣马上关好舱门,舱內开始加压,欧扬的不適感立刻好转。
    夏教授想了想说:“我对欧扬的情况有一些了解,他虽然免疫,但肺部很可能因为寄生出现生理性的改变,平时不明显,但对空气稀薄的高海拔地区远不像普通人那么適应。”
    欧扬有些沮丧:“我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变化都是好的。”
    “利大於弊吧。”夏教授说。
    “以后注意点吧你。”朱一鸣撞了撞欧扬的肩膀,“別往高的地方去。”
    夏教授又问:“沈煜,现在的地面海拔是多少?”
    “1400多一点。”
    “就近找个海拔高点的地方,咱们就在这里开始实验!”
    沈煜很快就在附近选中一座在地图上没有名字的山峰,山顶高度2484米。
    大伙沿用军方的习惯,把这座山称之为2484高地。
    飞艇在山下释放维罗尼卡,用带著食物的无人机引诱她往山上走。
    怕她体力不支,还特意给她留了点吃的。
    维罗尼卡一出金属笼就直奔食物,三两下吃了个乾净,然后就盯著不远处的无人机,踉踉蹌蹌地追过去。
    虽然只过了一晚,她的伤离痊癒还早著呢,但已经不影响行动,只是没那么灵活,速度也大打折扣。不过没关係,还能行动就不影响实验。
    释放维罗尼卡的位置,海拔高度接近1800米,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抵达1900多米的时候,她的行动明显变慢。
    担心是体力不足造成的异常,夏教授再次投喂,但补充完体力的维罗尼卡没有变化。
    海拔2000米,维罗尼卡脚步虚浮,看起来有点精神恍惚,不再一心追赶无人机,好像被什么东西分散了注意力。
    2100米,维罗尼卡步履蹣跚,放弃追逐,但也不知道下山,东一头西一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走,最后不慎踩空滚下山坡。
    特殊感染者的实验结果定格在2100米。
    虽然只是孤证,但也是极其重要的参考。
    在夏教授的建议下,飞艇飞向距离最近的城镇,花费半天时间捉到几个感染者,带回2484高地。结果发现,普通感染者对海拔的適应力参差不齐,感染程度轻的更好一些,最高抵达2340米;感染重的刚过2000米就出现高反,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虽然拿到了数据,但实验个体数量太少,飞艇又往返几次,运来更多感染者,得到的结果大差不差。夏教授写写算算,通过已经掌握的数据得出结论:“如果是萌发期的感染者,肯定走得更高,我个人认为,2500米完全可以阻挡大部分感染者……料敌从宽,可以放到2800到3000米,再在適合的位置设置观察哨就可以了。”
    欧扬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屋脊方向除少数几个山谷通道之外,都不需要布置防线!”“没错,而且不止西南,西北方向同样不缺高海拔地区,低海拔区域也可以后撤,利用高海拔区域形成天然的防线,防御压力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夏教授的情绪有些激动。
    大伙的情绪也很激盪。
    那可是数千公里的距离,能节约多少人力物力財力?